“站住!宫门禁地,无诏不得靠近!速速退去!”一名值守的校尉按刀上前,厉声喝道,但语气中已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他认得郤正,更认得那些白发苍苍的老将,这些人的威望,不是他一个小小校尉可以轻易呵斥的。
郤正停下脚步,昂首而立,声音洪亮而沉痛,足以让宫门内外的人都听得清楚:“尔等岂不闻宫外杀声震天,火光四起?阉宦黄皓,祸国殃民,今已伏诛!此乃天佑大汉,清除君侧之时!老夫与诸位大臣,要即刻面见陛下,陈说利害,肃清朝纲!速开宫门!”
“胡说!黄常侍……怎会……”那校尉脸色大变,下意识地反驳,但西边那冲天的火光和隐约传来的“黄皓已死”的呼喊声,却像重锤般敲击着他的心防。
就在宫门前僵持不下之际,另一支人马从街巷暗处迅疾冲出,为首的正是张遵!他率领的丙队死士,如同猛虎出柙,瞬间控制了宫门外的广场要道,与郤正等大臣汇合在一处。张遵浑身杀气,甲胄上还沾染着血迹,他对着宫门守军朗声道:
“吾乃翊军督张遵!黄皓阉贼已授首!大将军姜维、卫将军诸葛瞻已率王师抵达北门,清君侧,靖国难!尔等皆是大汉将士,岂可再为国贼鹰犬,阻挡忠臣面圣?速开宫门,既往不咎!若再执迷不悟,与逆贼同罪!”
张遵的现身和他带来的消息,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守门士卒的意志。黄皓死了?姜维大将军到了?看着眼前这些德高望重的老臣和杀气腾腾的死士,再看看西边和北边的火光,许多守军士卒开始动摇,手中的兵器不由自主地垂了下来。他们大多是蜀中子弟,对黄皓本就无甚好感,此刻更是军心涣散。
那名校尉面色惨白,冷汗直流,他知道大势已去,若再阻拦,顷刻间便是刀兵加身。他咬了咬牙,终于挥手下令:“……开……开门!”
沉重的宫门,在嘎吱声中,被缓缓推开了一道缝隙!
宫门内的景象,却让郤正、张遵等人心中一沉。门后,并非通往大殿的坦途,而是另一队盔明甲亮、刀戟森然的北军士兵,数量远超门外守军!为首一员将领,正是阎宇的副将,面带狞笑,显然早已在此设下第二道防线!
“郤正!张遵!尔等擅闯宫禁,勾结外兵,意图谋反!给我拿下!”那将领根本不给他们开口的机会,直接下令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