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可卿凑近,压低声音,
方才宣旨的公公私下透露,娘娘此举,既是嘉奖老爷的功劳,也是......
她顿了顿,
敲打某些人。
贾政心中一震,忽然明白过来。
皇后这哪里是赏赐秦氏,分明是借着内眷的名义,向贾府内诸房人警戒:
秦可卿是皇家看重的人,动她,就是与皇室作对!
好个皇后娘娘......
贾政喃喃自语,望着秦可卿的眼神多了几分复杂。
这场婚姻,从一开始就不是简单的儿女情长,而是卷入了深不可测的政治漩涡。
但此刻,他忽然觉得,有这样一位聪慧过人而且身世不错的妻子在侧,或许不是坏事。
再加上容颜身段无一不是上上选,
起码后宅会安稳许多,没有人受到皇家的宠爱能大过可卿的。
他牵起秦可卿的手,
咱们去给皇后娘娘写谢恩折子。这次,可得好好斟酌措辞......
贾政与秦可卿正立在穿堂之下,秦可卿鬓边新换的赤金累丝凤钗还沾着皇后赏赐的珠光,
正要开口细说此次过程,忽听得廊下传来急促脚步声。
“老爷!”
小厮举着封火漆未干的信笺疾步而来,
“扬州八百里加急,是琏二爷的信!”
贾政神色骤紧,劈手夺过信件。
火漆印上 “林府” 二字,撕开信封的刹那,他几乎屏住了呼吸。
秦可卿见状也凑上前,绣着并蒂莲的衣袖轻轻擦过他手背。
“病情安稳,未有恶化......”
贾政逐字念出声,紧绷的肩膀突然松弛下来。
信纸上在描述林原病情时多有涂改痕迹,可见贾琏执笔时的焦灼。
秦可卿双手按在胸口,长舒一口气:
“谢天谢地,总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只是这‘暂时压制’四字,”
贾政指尖摩挲着信纸褶皱处,
“张太医令号称太医院圣手,连他都只能暂缓毒性......”
他想起在养心殿看到的皇帝白发,又想起王子腾阴鸷的面容,心中警铃大作。
秦可卿从袖中取出一方素帕,轻轻拭去他额角不知何时渗出的冷汗:
“老爷且宽心,陛下既派了羽林军护佑,又广招天下名医,定能找到解毒之法。”
她望着丈夫紧锁的眉头,忽然想起昨日在银楼挑选银针时,掌柜提及的 “以毒攻毒” 之说,
“或许...... 民间真有奇人异士,能解此诡谲之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