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声音放软,却仍板着脸,
也不该往府里带。传出去让可卿如何自处?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环佩叮当声。
秦可卿扶着丫头瑞珠的手款步而出,月白色襦裙上的金线绣着并蒂莲,在烛光下流转生辉。
母亲息怒,
她盈盈下拜,鬓边的珍珠步摇轻轻晃动,
是儿媳让老爷将李夫人接进府的。
众人皆惊。
贾政猛地转头,正撞见妻子温柔而坚定的目光。
秦可卿从袖中取出个锦盒,打开竟是对羊脂玉镯:
儿媳想着,李夫人刚遭大难,总得有个体己物件傍身。
她将镯子捧到贾母面前,
再说了,若能借此拿到甄家罪证,也是为咱们贾家立功。
贾母盯着那对镯子,想起昨儿个皇后赏秦可卿的正是同款。
老人叹了口气,伸手搀起秦可卿:
就你鬼灵精。
她转头瞪了贾政一眼,
算你过关,也就是娶了一个好媳妇!
贾政如蒙大赦,却听贾母又道:
只是这芸娘母女,可得仔细看着。还有......
老人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秦可卿微微平坦的小腹上,
你和可卿也该抓紧,我还等着抱嫡亲的孙子呢。
堂内气氛顿时轻松起来。
暮色渐浓时,贾政送秦可卿回院子。
穿过九曲回廊,他忽然握住她的手:
今日多谢你......
谢什么?
秦可卿仰头看他,眼中映着漫天晚霞,
咱们是夫妻,本该同甘共苦。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
方才我去看芸娘,见两人抱头痛哭,看来也是糟了不少罪......
夜华初上,贾政与秦可卿并肩走在回院子里的小径上。
晚风轻拂,吹得廊下的灯笼左右摇晃,洒下的光影在二人身上斑驳交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