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李清廉,贾政站在荣国府的门楼上,望着街上往来的车马,心中感慨万千。
不过一年光景,贾家从濒临败落,到如今勋贵环绕,靠的不仅是寒光铁的利器,更是帝王的信任与自身的筹谋。
但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王子腾虽伤,其党羽仍在;太上皇的势力潜伏暗处,从未放弃。
夜风拂过,带来远处的丝竹声贾政转身下楼,秦可卿正站在台阶下等他,手中捧着件披风。
“风大,披上吧。”她将披风系在他肩上,指尖不经意间触到他颈间的肌肤。
王子腾再次昏迷的消息,像投入神京湖面的石子,搅得满城议论纷纷。
茶肆里,穿粗布短打的百姓敲着桌子闲聊:“听说勋贵王将军的腿不仅断了,还发了疽,太医都摇头呢!”
“我早说过,他克扣军饷修别院,迟早要遭报应!”
“嘘——小声点,那可是兵部的大人!”
唾沫星子混着茶汤的热气,将流言煨得愈发滚烫。
对寻常百姓而言,这不过是茶余饭后的谈资,说过也就忘了。
但在官场,这消息却像惊雷,炸得许多人彻夜难眠。
吏部的周主事对着铜镜整理官帽,镜中的自己鬓角已生白发——他等升迁很久了。
“老爷,户部的张大人派人送了帖,说想夜里过来坐坐。”
管家的声音带着谄媚。
周主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让他来吧,正好尝尝新到的雨前龙井。”
他知道张大人的心思——若自己能补上兵部的缺,将来少不了要提携这位“盟友”。
类似的戏码,在神京数十位官员的府邸里同时上演。
有人备礼,有人串谋,有人连夜写折子,将王子腾这些年的“劣迹”一条条理清,只等一个合适的时机递上去。
流言也愈发离谱。
先是说王子腾在府中私藏兵器,意图不轨;接着又传他与北狄暗通款曲,用劣质军械换了对方的宝马。
最狠的一条,竟说他当年能坐上将军之位,是靠给甄家当狗换来的。
这些流言像长了翅膀,短短两日就传遍九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