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恐只需要名单!
“回去吧。”贾政转身往外走,雨水打湿了他的官袍,却丝毫没影响他的脚步,“该提审周定安了。”
林如海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这场雨来得正好——洗去浮尘,或许也能洗清江南官场的污浊。
扬州知府府衙的偏厅里,烛火跳动着,将贾政和林如海的影子投在堆积如山的账册上。
空气中弥漫着纸张陈旧的气息,还夹杂着锦衣卫刚送来的卷宗油墨味。
“大人,这是周启年父子近三年的涉案记录,还有盐道、漕运工程的账册,都在这儿了。”千户将最后一叠卷宗放在桌上,额角还带着雨珠——刚才那场雨来得又急又猛。
贾政点点头,随手翻开最上面的一本账册。
“盐道修缮,用工匠五百名,每日工钱三钱,耗时两月……”他指尖划过字迹,“石料三千方,每方银十两……”
林如海凑过来看,眉头很快皱起:“这石料价格,比市价高了一倍还多。寻常青石,最多五两一方,他这是按玉石的价记的?”
“不止石料。”贾政又翻了几页,“你看这木材,‘松木百根,每根银五两’,去年淮阴的市价,最好的松木也才三两一根。”
他一页页翻下去,越看脸色越沉。
盐场码头的木桩、粮仓的瓦片、甚至是工人的口粮,每一项的价格都比市价高出近两倍。
账册做得倒是工整,收支平衡,签字画押一应俱全,乍看之下毫无破绽。
“周启年倒是‘诚实’,”林如海冷笑,“连贪墨都懒得遮掩,直接把价格翻倍。”
“或许不是懒得遮掩,是觉得没人敢查。”贾政放下账册,拿起另一叠图纸,“你看这个。”
那是盐道工程的占地图纸,上面用朱砂圈出的面积,赫然标注着“五百亩”,旁边还有周启年和几位官员的签字。
“五百亩?”林如海挑眉,“我记得上午巡查盐道时,那片工程区看着不大,怎么会有五百亩?”
“所以我让人去丈量了。”贾政的指尖点在图纸上,“刚才收到消息,实际面积最多三百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