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能如此顺利剪除甄家在江南的羽翼,绝非只靠他的手段。
五百锦衣卫护航,明晃晃的“钦”字旗在运河上招展——这是皇帝的态度。
甄家就算再狂,也不敢公然与皇权对抗。
周启年的倒戈,表面是怕累及家人,实则是看清了局势:连皇帝都动了杀心,他一个非科举出身、毫无根基的通判,顽抗下去只有死路一条。
“没有同年同科帮扶,确实是致命伤。”贾政低声自语。
周启年的下场,像面镜子,照出了贾家的隐忧。
贾家虽有爵位,却在文官集团里人脉稀薄。
贾赦沉迷酒色,他自己虽入了工部,却因非科举出身,没有同科帮扶。
若不是林如海这层姻亲——贾敏是他亲妹,黛玉是他侄女,林家在江南经营多年,林如海探花出身,这次会很难。
“林如海这步棋,算是走对了。”贾政想起林如海在扬州的周旋,眼底闪过一丝暖意。
但仅凭林家,还不够。
他忽然想起一人——贾琏的生母,张家的嫡女。
当年张家也是宰辅之家,虽不如贾家势大,却在文官之中势力颇大。
只因贾赦荒唐,王夫人又从中作梗,才渐渐断了往来。
如今王夫人已失势,正是修复关系的好时机。
“阿福。”贾政扬声唤道。
老仆很快进来:“二老爷有何吩咐?”
“去查查,张家现在的当家人是谁,近况如何。”贾政的指尖在案上画了个圈,“记住,悄悄查,别声张。”
周瑞虽疑惑,还是躬身应下:“是。”
待阿福走后,贾政重新看向窗外。
甄家这次敛手,不是怕了他,是怕了皇帝的锦衣卫,怕了朝堂上那些虎视眈眈的眼睛。
一旦风头过去,以甄应嘉的阴狠,定会卷土重来。
他必须在那之前,织一张更密的网。
林如海在南,张家在北,加上他在都察院的职权,贾琏在扬州的根基……多一分助力,就多一分胜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