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权顿了顿,继续念:
“都察院周瑞,办事勤勉,着升任右佥都御史。左都御史贾政,整顿都察院虽有成效,然行事操切,激化朝争,着往京郊闭门学习三月,反省己过。”
贾政叩首接旨,心中了然——太上皇这是各打五十大板,既处置了张麒麟,也压了压他的锋芒,更借机安插了周瑞,算是稳住了都察院的局面。
“另有,”
戴权的声音忽然柔和了些,
“荣国府贾政之妻秦氏,素日贤良淑德,持家有道,特赏银十万两,京郊庄子两个,以彰其德。”
这话一出,满朝哗然。
谁都没想到,这场朝争的最后,竟会给荣国府的一位内眷如此厚重的赏赐。
这哪里是赏秦氏?分明是给贾政留了颜面,也给荣国府吃了颗定心丸。
贾政脸上也是一黑,这是安慰我么?
不还是怕孙女伤心?
“钦此——”戴权念完,目光扫过众人,“各位大人,接旨吧。”
“臣等谢太上皇恩典!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满殿齐呼。
皇帝看着圣旨,脸色复杂,却终究没说什么,只是对戴权道:“有劳戴公公了。”
戴权躬身笑道:“奴才不敢。太上皇还说,贾大人闭门学习期间,都察院暂由张启年署理,三司会审之事,交由大理寺主审。”
这是彻底将贾政摘了出来,也断了他继续追查张启年的可能。
贾政叩首道:“臣遵旨。”
要不是皇宫内有高人,这次直接反了,不带这样的。
张启年虽官降三级,却保住了性命和职位,此刻也连忙叩谢,只是额头的冷汗还在不停地冒。
散朝后,大臣们三三两两地离去,看向贾政的目光复杂难言——有同情,有嘲讽,也有几分忌惮。
谁都清楚,这闭门学习的三个月,既是惩罚,也是保护。
毕竟张启年儿子虽没了,但权势仍在,以后还有儿子,贾政此刻离京,反倒能避开不少明枪暗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