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越是偏离,贾政心里越没底。
那癞头和尚和跛足道人,怎么迟迟不露面?
按原着,他们该是拨动命运的手,如今却没了踪迹。
是自己的到来搅乱了他们的出现,还是他们在暗处,等着看一场更大的风暴?
…
龙首宫内,檀香袅袅。
太上皇斜倚在铺着软垫的楠木榻上,手里把玩着一枚羊脂玉扳指,听着戴权低眉顺眼地汇报。
“……荣国府那边,秦氏带着老太太、王夫人并几位姑娘,昨日一早就去了郊外庄子。说是给贾大人送些用度,也趁机在庄子上歇几日。”
戴权躬着身,声音压得极低,
“奴才让人看着呢,一行人规规矩矩,没与外人接触,秦氏到了庄子先查了下人的活计,又给贾大人收拾了书房,傍晚陪老太太用了饭,就歇下了。”
太上皇“嗯”了一声,扳指在指间转了半圈:“这丫头倒是稳当。”
他想起秦可卿,自己这可怜的孙女,低眉顺眼的,谁也没料到她能把内宅打理得井井有条,连贾政在朝里冲锋陷阵,后院都没出过半点乱子。
之前接连得了多次赏赐,如今又领了十万两赏银和庄子,也没见半分张扬,依旧踏踏实实地守着家,这份心性,在浮躁的勋贵圈里,倒是难得。
“贾政呢?”太上皇又问,语气听不出喜怒。
“贾大人在庄子闭门读书,除了每日卯时起身练半个时辰武,其余时候都在书房,要么看书,要么练字。周瑞每日会派人送些卷宗过去,隔着门递进去,说不上话。”
戴权回话,
“他身边那几个随从,都是从老家带来的,忠心得很,眼线根本插不进去。”
太上皇指尖一顿,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贾政这阵子的势头太猛,整顿都察院,扳倒张麒麟,连带着京营都抖了三抖,如今虽被罚闭门思过,可明眼人都看得出,他在左都御史的位置上坐得稳如泰山。
更要紧的是,这人太过谨慎,身边连个能搭话的缝隙都没有,想知道他心里盘算着什么,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