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里还提,元春近来常对着镜子出神,怕是已听了些风声,心里正盼着。
贾政看着信,眉头紧锁。
元春十七岁的年纪,这门亲事确实难得——忠顺王府是铁帽子王,世子文武双全,若能成,对贾家是天大的助力,怕是贾母那里都不好过去。
他若再拖延,既对不起女儿的期盼,也难免让忠顺王府起疑。
或许,是自己太过谨慎了?
他沉吟半晌,终是提笔回复秦可卿:“可与媒人约见详谈。”
写完信,他望着窗外正在栽种的桃树,轻轻叹了口气。
有些事,终究躲不过去。
但愿这门亲事,真能如表面看起来那般,是桩良缘。
窗外阴云沉沉,风卷着尘土拍在窗纸上,发出“呜呜”的声响,眼看一场暴雨就要来临。
贾政望着天际翻滚的乌云,眉头紧锁——派去寻雷击木的人传回消息,神京周边的木料行都问遍了,别说桃木,连寻常雷击木都踪迹难寻。
“看来,只能自己想办法了。”
他低声自语,起身唤来管事,
“去后山桃林,选三株最粗壮的桃树,在树干上绑上铁棍,顶端削尖,务必高出树冠半尺。”
管事虽不解其意,却不敢多问,连忙领着佃户去了。
不多时,便见三株合抱粗的桃树顶端,各竖着一根手臂粗的铁棍,在阴云下泛着冷光。
贾政站在坡上看着,眼底闪过一丝期待。
雷击木本就靠天收,此刻乌云密布,正是引雷的好时机。
这般用铁棍引雷劈中桃树,虽少了几分天然淬炼的灵性,却总比空有驱物境修为、无一件趁手法器要强。
他摸了摸腰间——那里本该挂着件法器,如今却空空如也。
那日探忠顺王府,若有件像样的法器在手,也不至于被那两道气息逼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