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政闻言,指尖轻轻点了点桌案,眼中闪过一丝颔首:“做得好。盐价稳了,民心才算真的稳了。”
周瑞又上前一步,将手中的卷宗递过去,声音压低了几分:
“这是扬州下属三县的查访记录。属下在整理私盐贩子名录时发现,有近三成的小盐商、货栈掌柜、官员胥吏,都与甄家有旧交——有的是甄家旁支,有的常年替甄家囤积私盐,甚至还有人借着甄家的名头,在州县里强占盐引。”
他抬眼看向贾政,语气带着明显的暗示:“这些人借着甄家势力,此前不知赚了多少昧心钱,此次盐政整顿,他们在暗中散布流言,试图搅乱局面。属下想着,明日早朝,正好将这些线索递上去,参奏甄家暗中操控扬州盐市、盘剥百姓之罪。”
贾政接过卷宗,快速翻了几页,目光落在
“甄家旁支甄明远,囤私盐十万斤”
“货栈掌柜刘三,为甄家代存私盐五年”等字句上,眼底寒光一闪:“甄家在江南盘桓多年,果然没少做手脚。明日早朝,你只管奏报,证据确凿,不怕他们狡辩。”
周瑞躬身应下:“属下明白。明日奏报时,会将查访到的人证、物证一并呈上,让朝堂众人看看,甄家是如何借着皇亲的名头,在扬州为非作歹的。”
书房内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
贾政将卷宗合上,指尖用力攥住——甄家既是他布局江南的阻碍,也是朝堂上潜在的对手,此次借扬州盐政之事参奏,既能削弱甄家势力,也能彻底稳固朝廷对扬州盐政的掌控,可谓一举两得。
“明日之事,务必周全。”贾政最后叮嘱道,“莫要给甄家留下任何反扑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