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轿影消失在戏台后侧,台下的议论声仍未停歇,大多是猜测花魁身份与赞叹技艺的话语。
雅间内,李清廉看向贾政,语气凝重:
“看来咱们先前的猜测没错,这花魁就是个引子。往后京中若有权贵与她牵扯上,咱们得格外留意——说不定就能顺着这条线,摸到背后之人的底细。”
软轿刚从戏台后侧隐去,台下的喧闹声便陡然变了味——先前因胡琴声而起的赞叹,瞬间被不满的议论取代。
一位穿宝蓝锦袍的公子猛地站起身,将手中酒杯重重顿在桌上,高声道:
“什么身子弱?咱们冒着寒风来邀月楼,可不是只听两首曲子的!先前传得天花乱坠,说苏姑娘天姿国色,如今连面都见不着,这不是耍人玩吗?”
旁边立刻有人附和:“就是!我特意从城外庄子赶回来,还带了西域进贡的宝石想送她,结果连个影子都没看着,这算什么事!”
更有性子急躁的,直接冲台上的老鸨喊道:“让苏姑娘出来!今日见不着人,咱们就不走了!”
一时间,台下的公子哥们群情激愤,有的拍着桌子叫骂,有的让仆从去后台催促,原本热闹的邀月楼,竟隐隐有了混乱的迹象。
老鸨急得满头是汗,拿着帕子不停擦脸,却只能反复赔笑:
“各位公子息怒,苏姑娘是真的累了,今日实在不能见客。明日,明日我一定让苏姑娘登台,还请各位多多包涵!”
可这番话哪能平息众怒?
一位公子冷笑一声:
“明日?谁知道你明日又要找什么借口!我看你们就是故意吊胃口,想把价钱抬得更高!”
这话戳中了不少人的心思,台下的叫嚷声更响了,甚至有人开始往戏台前涌,场面愈发失控。
雅间内,贾政看着楼下的混乱,眉头微蹙:
“这般架势,怕是要闹出事来。这背后之人若再不露面安抚,邀月楼今日怕是难收场。”
李清廉却端着酒杯,神色平静:“闹不起来。你看着,用不了多久,就会有人出来‘解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