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担惊受怕的滋味,比他自己开铺子赔了钱还难受。
往日里他只管享乐,府里的事多是敷衍应付,可这回牵扯到贾政,他半分不敢懈怠——荣国府如今势头正盛,贾政手握实权,真要是惹恼了这位“政叔”,别说每年五万两银子的好处,怕是连宁国府的体面都要保不住。
为了稳妥,贾珍索性把沐家布行的事揽到了自己身上,日日让小厮去打探消息。
布行的布料采购、染色、裁剪,每一个环节他都要问得清清楚楚,生怕出半点差错。
“布料的成色一定要足,不能掺次品!”
“染色用的料得是上等的,别让人挑出毛病!”
他对着前来汇报的管事反复叮嘱,语气严厉得像是变了个人。
管事被他催得紧,只得日日守在布行,不敢有丝毫马虎。
好在沐家也是做惯了生意的,布料质地厚实、花色鲜亮,挑不出什么错处。
几日后,第一批布料顺利装箱,要运往北边卖给游牧部族,贾珍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了些。
可没等他松口气,又想起一事——北边草原虽说是布料的大销路,可那些游牧部族性情难测,万一沐家布行在交易中出了纠纷,或是布料出了问题,人家第一个找的就是“联名”的贾家。
到时候消息传回京城,贾政必然会追究,他还是脱不了干系。
“不行,这草原的生意不能再这样做了。”
贾珍猛地拍了下桌子,心里有了主意。
他立刻让人给江南的沐家布行捎去口信,强硬要求往后禁止进入神京城。
“告诉沐家,要么改销路,要么这生意就了!”
贾珍对着送信的小厮吩咐道,语气不容置喙,
“就说这是我的意思,也是为了两家好——变数太多,真出了事,谁也担待不起!”
小厮不敢耽搁,连夜启程南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