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隐秘的线渐渐清晰:
郡王府通过张主事安插王管事入工部,利用其职务之便窃取锰矿,再由沐家转运给女真,事败后灭口王管事、销毁档案,而赵振刚到吏部,或许对此事并不知情。
“看来,得去吏部走一趟了。”
小厮退下后,贾政并未立刻传唤车马,反而重新坐回案前,指尖在张主事的名字上反复摩挲。
他清楚,此刻贸然赶往吏部问询,无异于在浑水里投下巨石——张主事能从工部调任吏部,还坐稳考功司主事之位,绝非平庸之辈,必然有自己的消息渠道。
一旦察觉到风声,定会立刻与背后势力通气,甚至提前伪造证据、撇清关系,到时候线索只会更乱,再难追查。
“能在两部之间辗转立足,手段定然不简单。”
贾政低声自语,眉头微蹙。
工部管实务,吏部掌考核,看似并无直接关联,可张主事却能平稳过渡,还得了“干练”的名声,这背后若没有人脉支撑,绝无可能。
而这人脉,十有八九与北静郡王府脱不了干系。
他起身走到窗边,望着衙外往来的官员身影,心里暗自盘算。
现在最关键的不是找张主事对质,而是先摸清对方的底细——他在工部时与王管事有多少往来?
调任吏部后是否还与沐家有联系?
郡王府是通过何种方式操控他的?
这些问题若不查清,贸然上门只会打草惊蛇。
“得先从内部挖线索。”
贾政眼神一凝。
王管事在工部待了八年,即便行事隐秘,也不可能毫无痕迹。
那些工坊老人或许还藏着没说出口的细节,比如王管事是否常私下会见外人,或是在原料领用前有过异常举动。
此外,当年批准王管事入职的手续虽没了档案,却未必没有旁证,比如同期的考勤记录、领用签字的笔迹比对,或许能找出破绽。
他转身唤来亲信:
“你再去工坊一趟,跟老陈头他们说,只要能想起王管事当年的任何异常,哪怕是一句奇怪的话、一个陌生的访客,都重重有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