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炉我有。”秦般若轻声道,“玄阴教有一尊‘地火紫铜炉’,最擅炼制阴阳相济之物。我可传书教中,令其速送至山海关。只是……需要至少一日。”
“一日……”林惊澜算算时间,“明日初六,后日初七。来得及!秦姑娘,速办!”
苏泰此时开口:“王爷,兄长密信,努尔哈赤已从黑水潭调回部分精锐,似要加强叶赫边境防务,恐是防备我部异动。兄长问,是否按原计划袭扰?”
林惊澜略一沉吟:“暂缓。令布斋贝勒虚张声势,作出备战姿态即可,不必真的出击。努尔哈赤此时重心仍在长白山,莫要过早刺激他,反令其狗急跳墙。待正月初七过后,视情况而定。”
他走到沙盘前,手指点向长白山天池:“朝鲜国师邪阵已成,女真重兵护卫。慕容婉虽探得虚实,但凭我们目前力量,难以正面强攻破坏。为今之计,唯有双管齐下:一,在仪式之时,以强力干扰,延缓或削弱其效果;二,若玄珠与火阳草真能发挥作用,或可尝试稳固封印,甚至反制。”
陈芷兰思索道:“王爷,寒龙之力被引动时,天地气机紊乱。我可尝试以残存玄珠为引,结合火阳草炼制之物,布一个小型‘逆阵’,扰乱其力场。但这需在仪式核心附近,至少十里之内施为,且需至少一位功力深厚者护法。”
“本王亲自去。”林惊澜决然。
“不可!”众人齐声劝阻。
“王爷万金之躯,岂可再履险地?”苏泰急道,“况且,山海关需您坐镇!”
“正因山海关需要坐镇,本王才必须去。”林惊澜目光扫过众人,“辽东之局,关键已不在关防,而在长白山。若寒龙失控,关防再固亦是徒劳。秦姑娘需操控丹炉,韩姑娘需炼丹,陈姑娘需布阵,皆不可或缺。唯有本王,可统揽全局,临机决断。况且——”
他顿了顿:“慕容将军生死未卜,仍在敌后苦战。本王,岂能安坐于此?”
众人默然。
“柳如烟,挑选二百最精锐骑兵,轻装简从,多携火药、箭矢,明日拂晓随本王秘密出关,北上长白山外围。苏泰格格,你熟悉路径,可否引路?”
苏泰深吸一口气,右手抚胸:“苏泰愿为前驱!”
“好。”林惊澜环视众人,“此战,或可定辽东十年气运。诸位,各司其职,全力以赴!”
正月初六,黎明将至。山海关内,暗流汹涌,而关外冰原之上,一场关乎北疆生死的终极博弈,即将在风雪中拉开最后的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