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保的嘴,撬开了吗?”林惊澜更关心这个。
柳如烟回道:“此人起初还妄图狡赖,但听风阁的手段,岂是他一个阉人能承受的?不过一个时辰,他便熬刑不过,尽数招供。他确是二皇子安插在司礼监的眼线,凭借职务之便,为二皇子传递宫中消息,并利用采办之便,为二皇子与江南势力传递书信、转运资金。他还供出,宫中尚有一名负责洒扫的低等太监是他的下线,专门负责监视陛下与太后的日常言行。”
“好!”林惊澜眼中寒光一闪,“将那下线一并秘密拿下!继续审,看他还知道些什么!”
“是!”
随即,林惊澜目光转向江南的奏报。翻阅着由萧玉若整理送来的抄录账册与密信,他的脸色愈发冷峻。账册上清晰记录了通过四海货栈流向二皇子及其党羽的巨额资金,而密信中,则不乏一些朝中官员向二皇子表忠、提供朝堂动向的内容,其中甚至隐约提到了个别皇室宗亲的名字!
“果然是一张盘根错节的大网!”林惊澜将一份密信拍在案上,“传令!依据现有证据,即刻起草奏章,将这些与二皇子勾结的官员、商贾罪证罗列清楚,明日早朝,本王要亲自呈送陛下!江南那边,涉案人员,按律严办,绝不姑息!”
“王爷,”苏云裳略显担忧,“此举牵涉甚广,恐引起朝局巨大震动……”
“乱世需用重典,沉疴当下猛药!”林惊澜语气斩钉截铁,“若不借此机会将这些毒瘤彻底铲除,他日必成心腹大患!陛下那里,由本王去说!”
次日早朝,当林惊澜将厚厚一叠罪证呈上御案,并当庭陈述冯保与四海货栈案情时,整个太极殿鸦雀无声,落针可闻。那些名单上有影、心中有害的官员,更是面无人色,股栗不已。
皇帝看着手中铁证如山,脸色变幻不定。他既惊怒于二皇子与这些臣子的胆大包天,也暗自心惊于林惊澜如此雷厉风行、手段通天的能力。最终,在铁证和林惊澜的强势面前,他只能压下所有情绪,下旨严办。
一场席卷朝野的清洗风暴,就此拉开序幕。数名官员被革职查办,江南数十家商号被查封,牵连者众。林惊澜借势进一步安插亲信,巩固权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