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闲谈片刻,多是关怀之语,林惊澜方告退而出。一名小内侍提灯引路,却不是往宫外,而是拐向了另一条较为僻静的回廊。
行至太液池畔,夜风拂过,带来湿润水汽与莲叶清香。月光如水,洒在波光粼粼的池面上,静谧幽深。
回廊尽头,一盏宫灯下,俏立着一道倩影。正是先前麟德殿中曾为皇帝斟酒的女官云舒。她已换下宴席宫装,着一身淡青色素裙,少了几分华贵,却更显身段窈窕,气质清冷。
“奴婢云舒,参见摄政王殿下。”她声音清脆,如珠落玉盘,行礼的姿态无可挑剔。
林惊澜驻足,目光落在她低垂的螓首上:“云舒姑娘在此等候,所为何事?”
云舒抬起头,露出一张清丽绝俗的面容,眉眼间带着一丝江南水乡的温婉,但那双眸子却异常明亮,透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奴婢奉命,为殿下送来太后娘娘赏赐的安神香。”她双手奉上一个精巧的锦盒。
林惊澜并未立即去接,只是淡淡地看着她:“有劳姑娘。太后娘娘厚爱,惊澜感念于心。”
云舒保持着奉上的姿势,声音依旧平稳:“殿下客气。太后娘娘还说,此香凝神静气,尤宜军中帐内使用,望殿下北疆之行,一切顺遂。”
林惊澜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太后此举,既是示好,亦是再度提醒他北疆之事,以及……眼前这位女官,或许并不仅仅是个传话的。
他接过锦盒,指尖与云舒的柔荑微触,感受到一丝冰凉的细腻。云舒迅速收回手,神色不变。
“听闻云舒姑娘籍贯江南?”林惊澜似随口问道。
“回殿下,奴婢确是江南人士。”云舒应答,却不透露具体籍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