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清远?林闻轩想起那个面若寒霜的年轻官员。此人是嘉明皇帝破格提拔的寒门子弟,以查处山西粮案闻名。他来江安不足半月,就已嗅到腥味?
“想办法让他忙些别的事。”林闻轩蘸着茶水,在桌上写了一个“盐”字。
孙先生心领神会:“明白。扬州盐引那桩旧案,足够张按察查上三个月。”
这时,管家在密室外轻叩:“老爷,周文渊周先生求见。”
林闻轩一怔。他这个穷困潦倒的同窗,深夜来访所为何事?
前厅里,周文渊还穿着三年前那件洗得发白的青衫,手中提着一包茯苓饼。
“听说昨日是伯母寿辰,”周文渊笑得腼腆,“我娘做了你最爱吃的茯苓饼。”
林闻轩鼻尖一酸。只有周文渊还记得,他母亲最爱茯苓饼。其他“好友”送来的寿礼堆积如山,却无一人记得老人的喜好。
两人对坐无言。烛光下,周文渊的袖子破了道口子,露出冻疮。
“文渊,”林闻轩忍不住道,“我府里还缺个文书...”
“闻轩,”周文渊温和地打断他,“我上月去了云山县。”
林闻轩手中的茶盏一颤。
“孙寡妇的女儿投河了。”周文渊声音平静,“记得吗?三年前在我们面前撞柱鸣冤的那个妇人。她女儿为了十两银子的印子钱,被张屠户卖进了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