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白言的手中托着一碗浊水,这碗口处还有大大小小的几处缺口,这碗看起来用了许久。

白言一手持着一张黄符,他将黄符落入碗中,黄符入水化开了。

“拿着,将这碗符水喝后,她便没有什么大碍了。”

仙途百道,白言的符箓虽还没有说得上是修得成了道,但还是有些可用。

白言的跟前是一个断了一臂的男子,断臂男子伸手接过眼前这碗递来的符水,脸上露出喜极而泣的神情。

当那碗浊水到了断臂男子的手上之时已经不见了之前的浑浊,转而是一碗清水了。

断臂男子双手紧拿着那碗符水,转身来到一棵桑树下。

树下有一小孩与一妇人,妇人倚坐在地,背靠着那颗已然尽显枯意的桑树,小孩偎在妇人的怀中。

小孩面带饥色,双目紧闭,还一副病危的样子。

断臂男子端着那碗符水蹲了下来。

“当家的,阿余她...”

“将这碗符水喝下去,阿余就没有事。”

妇人拿过断臂男子手上的那碗符水,手上微微颤抖,妇人极力想让自己冷静一些,可...

若是这碗符水还没有用的话,那她的阿余...

她想不到什么办法了,也...不敢想了。

妇人小心翼翼地将手中的那碗符水喂给怀中的孩子。

直到碗中已经空了,又过了片刻之后,那孩子才慢慢地睁开了眼。

“阿娘...”

声音很小,但这却已经让断臂男子眼中的期望得到了回应,也让妇人眉眼间的那忧愁解开了。

白言站在原地,面色平静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他此刻眼前的人与物不止是那桑树下的一家三口,还有稀稀散散,或站或坐,或蹲的其余人,他们有老有少。

他们唯一相似便是这些人都是一副逃难逃荒而来的样子。

白言若是将目光望向更前方更远处,他便会看见更多这样的人。

此刻他眼下的这些人很明显是‘掉队’了。

而‘掉队’的原因只是病了,走不动了,也跟不上了,想着这里等死也好,不用那么累的继续活下去了。

直到白言出现在这里...

“你们这是怎么回事,为何会从别处逃难逃荒而来?”桑树之下,白言问道。

断臂男子从地上起身,他身后的妻女也跟着起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