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是迅速冲洗了一下脸上和手上的伤口和血污,然后,小心翼翼地摊开手掌。
那枚输液针头还好,依旧被紧紧握着。但那把医用剪刀在翻墙时掉了!
林皓的心猛地一沉!关键时刻的证据!
他急忙回头看向那面高墙……不可能回去找了!
就在他几乎绝望之时,他的目光落在了那枚输液针头上的针头尾部,似乎残留着一点点极微量的、半凝固的血液和组织液!
还有希望!
他需要容器!立刻保存这点微弱的证据!
他疯狂地摸索着自己全身的口袋。空空如也。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水龙头旁边,那里扔着一个被踩扁了的、锈迹斑斑的锡制牙膏皮!
乱世之中,这种东西随处可见。
他如获至宝,捡起牙膏皮,仔细地将里面残留的牙膏抠干净,然后用自来水反复冲洗内部,直到没有任何残留。
接着,他屏住呼吸,用颤抖的、血肉模糊的手,极其小心地将那枚针头上残留的微量血样,刮进了牙膏皮内部。然后,他将牙膏皮的开口小心翼翼地折了好几道,尽量密封起来。
做完这一切,他几乎虚脱,靠在冰冷的水泥池边,大口喘息。
这点微不足道的、保存在破烂牙膏皮里的血样,成了他所有的希望。它或许能证明叶怀明的血型、是否被下药、或者通过未来才有可能的技术验证其身份……但在这个年代,它能起到多大作用,林皓也不知道。这更像是一种绝望下的仪式,一个不甘心的执念。
手掌的伤口还在不断渗血,他撕下 already破烂的衣襟,胡乱包扎了一下。
必须立刻离开!追兵随时可能绕过来!
他挣扎着起身,正准备离开,忽然,一阵微弱而熟悉的评弹唱腔,从旁边一栋楼里开着的窗户飘了出来。
“……世间冷暖知多少,忠奸善恶难分明……”
是电台的声音!东方电台!
林皓猛地抬头看向那扇窗户,又看了看旁边电线杆上挂着的广播喇叭午间时间到了!
他立刻凝神细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