拘留所的探视室里,月光从铁窗照进来,落在刘默和张建军之间的玻璃上,像一道冰冷的墙。
张建军瘦了很多,头发全白了,穿着囚服坐在轮椅上——上次在砖窑被刘默用铁锹砸伤了腿,落下终身残疾。他面前放着一个保温桶,里面是凌峰带来的排骨汤,是小雨熬的。
“小雨……还好吗?”张建军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她的白血病复发了,正在医院化疗。”刘默的目光落在保温桶上,“她给你写了封信,说‘爸爸不是坏人,是被坏人逼的’。”
张建军的眼泪突然涌了出来。他想起六年前那个雪夜,郑明把小雨的病历摔在他脸上,说“不帮我挖金矿,你女儿就等着烂在医院里”。他想起自己在砖窑里藏郑明的铁锹时,心里默念的是“等小雨病好了,我就去自首,把一切都说出来”。可他没等到那一天,刘默的出现,像一场提前到来的雪崩,把他所有的侥幸都埋在了砖窑的灰烬里。
“对不起。”张建军对着玻璃那头的刘默,深深鞠了一躬,“我对不起你父亲,也对不起小雨……我本该早点说出真相的。”
刘默没说话,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贴在玻璃上。照片是他用手机拍的:烈士陵园里,郑老的墓碑前放着一束白菊,墓碑上刻着一行字——“郑阳(1962-1987),警校未录取学员,护林员,父亲”。照片的角落,还放着那半张录取通知书,旁边用红笔写着:“爸,我替你穿上警服了。”
“这是我能为他做的,最后一件事。”刘默的声音很轻,“我会在法庭上说出所有真相,包括我篡改证据、伤害你的事。我会接受法律的制裁,但我不后悔。”
张建军看着照片上的录取通知书,突然想起自己女儿的愿望。小雨说,等病好了,想当一名医生,“治好所有像爸爸一样被坏人欺负的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刘警官,”张建军擦干眼泪,从怀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信封,“这是我藏在砖窑里的东西,本来想等小雨病好了,交给警察。现在……交给你吧。”
信封里是一沓泛黄的纸,是郑明团伙偷挖金矿的账本,还有一张老照片:1987年的雪山下,郑老(郑阳)和五个年轻人站在一起,手里举着警校的录取通知书,笑得比阳光还灿烂。照片背面,郑老用铅笔写着:“等小雨长大了,告诉她,这个世界上,好人永远比坏人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