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手轻轻一挥,缠绕李峰的荆棘突然收紧,尖刺猛地往他皮肉里扎得更深,剧痛瞬间席卷全身,他忍不住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鲜血顺着藤蔓流淌,汇聚到坟冢前,渗入泥土之中。
刺心冢的泥土开始松动,坟内传来细碎的抓挠声,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爬出来。
女人站在荆棘丛中,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她的身影渐渐与荆棘融为一体,长发变成藤蔓,衣裙变成枝叶,唯有那双漆黑的眼睛,依旧死死盯着李峰,带着无尽的怨毒与恨意。
周围的荆棘开始疯狂蔓延,整座山岭都被暗褐色的荆棘覆盖,密密麻麻的尖刺朝着李峰聚拢,形成一个巨大的荆棘囚笼,将他牢牢困在中央。雨还在下,血水混着雨水,在他脚下汇成一滩暗红色的水洼,倒映着他痛苦扭曲的脸,还有荆棘丛中那双冰冷的鬼眼。
李峰的意识渐渐模糊,剧痛让他快要昏厥,可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魂魄正在被荆棘拉扯,一点点与这些吸血的藤蔓绑定。他能感受到百年前女人活埋时的恐惧,能感受到尖刺穿心的剧痛,能感受到无尽的怨恨与不甘,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
他成了刺心冢新的祭品。
第三章 刺心之痛
不知过了多久,雨停了。
山间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与腐臭味,晨曦透过浓雾,洒在密密麻麻的荆棘上,泛着阴冷的光。
李峰醒过来时,发现自己依旧被荆棘捆在刺心冢前,只是疼痛似乎减轻了些许。他浑身是伤,衣服早已被鲜血浸透,黏在皮肤上,又冷又黏。四肢被荆棘勒出深深的血痕,伤口已经发炎,红肿发烫。
他动了动手指,发现荆棘依旧牢牢捆着他,只是不再收紧。而那些缠绕他的荆棘,刺尖已经变成了鲜红色,与他的血脉仿佛连在了一起。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每一根荆棘的颤动,都能牵动他的神经,仿佛这些藤蔓,已经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
“醒了?”
女人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她直接出现在李峰面前,身影比昨夜更加清晰。她依旧是那身青布衣裙,只是血泪不再流淌,脸上带着一种病态的苍白。
“你到底想怎么样?”李峰声音虚弱,嘴唇干裂起皮。
“我要你替我受百年荆棘穿心之苦,直到你的魂魄被荆棘吞噬,变成这刺心冢的一部分。”女人轻轻抬手,一根细小的荆棘尖刺从她指尖生长出来,缓缓伸向李峰的心脏位置,“百年前,他们把荆棘钉进我的心脏,让我日日受刺心之痛,如今,我也要让你尝尝。”
尖刺轻轻触碰李峰的胸口,冰冷的触感让他浑身一颤。紧接着,尖刺猛地扎进他的皮肉,朝着心脏的位置钻去。
不是皮肉的钝痛,而是一种直击灵魂的剧痛,仿佛有无数根针,同时扎进他的心脏,反复穿刺、搅动。李峰疼得浑身抽搐,牙关紧咬,嘴角溢出鲜血,眼前阵阵发黑。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根荆棘尖刺在他心脏处不断生长,分出细小的分支,缠绕住他的心脏,每一次跳动,都带来撕心裂肺的疼痛。
这就是刺心之痛。
女人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痛苦的模样,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复仇的快意。“这里的每一根荆棘,都吸过我的血,绑过我的魂,如今它们吸了你的血,自然也要绑你的魂。你会和我一样,永远困在这荆棘岭,永远逃不出去。”
李峰挣扎着看向四周,整座山岭已经被荆棘完全覆盖,看不到尽头。那些荆棘高低错落,粗壮的藤蔓如巨蟒般盘绕,细小的枝丫如蛛网般密集,尖刺在晨光下闪着寒光,形成一片绝望的荆棘海洋。风一吹,荆棘枝叶相互摩擦,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像是无数冤魂在低语。
他看到藤蔓上挂着更多的衣物碎片、干枯的头发,甚至还有残缺的骨头,被尖刺牢牢勾住,在风中摇晃。这些都是百年间,误入荆棘岭的人,全都成了刺心冢的祭品,魂魄被荆棘吞噬,尸骨无存。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放了我……我可以给你烧纸,给你迁坟,让你入土为安……”李峰忍着剧痛哀求。
女人却笑了,笑声凄婉又诡异:“入土为安?百年前,我也想入土为安。可他们把我扔进这荒冢,用荆棘镇住我的魂魄,让我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我的魂魄与荆棘早已融为一体,除非这满山荆棘全部枯死,否则我永远不得解脱,而你,也永远别想离开。”
她说完,抬手一挥,满山荆棘同时颤动,无数尖刺朝着李峰的身体扎来。手臂、大腿、脖颈、后背……全身上下,都被荆棘尖刺刺穿,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身下的泥土。他的魂魄被无数荆棘拉扯,撕裂般的疼痛让他几乎崩溃,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女人百年前的遭遇——
她是山间的女子,貌美善良,却被恶人觊觎,反抗之后被污蔑为妖女,众人将她活埋在刺心冢,特意种下吸血荆棘,让她的魂魄被荆棘缠绕,日日受刺心之苦,怨气越积越深,最终化为厉鬼,守护着这座荒冢,报复每一个闯入这里的人。
李峰终于理解了她的怨恨,可这份理解,换不来丝毫宽恕。他成了她怨恨的宣泄口,成了荆棘岭新的囚奴。
阳光渐渐升高,却穿不透山间的浓雾。荆棘丛中,女人的身影时隐时现,而李峰,被牢牢捆在刺心冢前,浑身插满荆棘尖刺,鲜血不断流淌,滋养着满山荆棘。他的意识在剧痛中反复清醒、昏厥,感受着灵魂与荆棘绑定的绝望,感受着百年不变的刺心之痛。
第四章 荆棘囚笼
日子一天天过去,李峰早已分不清昼夜。
山间永远弥漫着浓雾,阳光偶尔穿透云层,也只能在荆棘丛中投下斑驳的光影。他被荆棘固定在刺心冢前,无法动弹分毫,全身的伤口早已溃烂,散发着腐臭的气息,与荆棘的腥气混杂在一起,令人作呕。
荆棘已经彻底与他的身体、魂魄融为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