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林深强撑着恐惧回到阁楼。镜子还立在原地,黑布好好地盖着,地上没有任何痕迹,仿佛昨晚的遭遇只是一场噩梦。可破碎的手机提醒着他,那一切都是真的。他当即决定尽快整理完遗物,离开这栋诡异的老宅。
但事,但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当天晚上,林深又被奇怪的声音吵醒。这次不是阁楼的挪动声,而是来自他的卧室门外,像是有人用指甲轻轻刮擦门板。“沙沙沙,沙沙沙”,声音缓慢而有节奏,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他死死捂住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忽然,门板上的刮擦声停了,紧接着,门把手开始缓缓转动。林深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看见门缝里慢慢伸进来一只手——那只手皮肤干瘪,指甲又长又黄,指缝里还沾着黑色的泥垢。
就在门把手即将转到底的瞬间,刮擦声突然消失,那只手也缩了回去。林深瘫坐在地上,冷汗浸透了睡衣。他知道,那个东西还没走。
接下来的几天,怪事愈演愈烈。林深发现自己的东西总是莫名其妙地移位,杯子里的水会在夜里凭空消失,衣柜里的衣服会被揉成一团扔在地上。更让他恐惧的是,他开始频繁地在镜子里看到不该看到的东西。
有一次,他在卫生间洗漱,抬头看向镜子时,赫然发现镜中自己的身后站着那个穿蓝布衫的“爷爷”,正对着他的后脑勺吹气。林深猛地回头,身后空无一人,再看镜子,“爷爷”的脸已经贴到了镜面上,血肉模糊的脸几乎要从镜子里挤出来。
他终于意识到,问题出在那面阁楼的镜子上。他找来锤子,想把镜子砸烂,可当锤子落在黄铜镜框上时,却像砸在钢板上一样弹了回来,震得他虎口发麻。镜子完好无损,镜面甚至连一点划痕都没有。
绝望之际,林深想起了镇子上的王婆婆。王婆婆是出了名的“懂行”,据说能看透一些邪门的事。他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找到王婆婆,把老宅的怪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王婆婆听完,脸色变得凝重起来:“那镜子不是你爷爷的,是你太奶奶的陪嫁。”她告诉林深,太奶奶年轻时长得极美,却格外爱美,日日对着那面镜子梳妆。后来太爷爷去世,太奶奶守寡多年,渐渐变得疯疯癫癫,总说镜子里有另一个自己。五十多年前的一个夜晚,太奶奶穿着蓝布衫,在阁楼里用剪刀挖瞎了自己的左眼,然后对着镜子割了喉,血染红了整整一面镜子。
“那镜子吸了她的怨气,成了邪物。”王婆婆叹了口气,“你爷爷肯定是怕出事,才用黑布把它盖起来,一直没敢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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