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没说完,王老板突然“哎哟”一声,像是被什么东西绊了个趔趄,手里的酒壶“哐当”砸在地上,酒水溅了女人一裙摆。
女人终于抬头,眼里没了之前的柔和,瞳孔黑沉沉的像两口井“你弄脏了我的衣服。”
王老板吓得酒都醒了,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嘴里还念叨着“有鬼”。
打那以后,再没人敢招惹那女人。李峰心里也犯嘀咕,却没赶她走——不知为啥,他总觉得这女人身上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尤其是她绾发的手法,跟他妻子生前一模一样。
入冬后的一天,成都下了场冻雨,青石板路滑得能照见人影。女人来得比平时晚,旗袍下摆沾了泥点,脸色也比往常更白。她刚坐下,就剧烈地咳嗽起来,手捂着嘴,指缝里竟渗出点红。
李峰看在眼里,忍不住递过去个热水袋:“姑娘,暖暖手吧,别冻着了。”
女人接过热水袋,指尖碰到他的手,冰得像块石头。她抬头看了李峰半晌,突然问“掌柜的,你见过一枚银戒指吗?圈口上刻着‘李’字的。”
李峰一听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摸了摸左手的戒指——那正是他妻子给他打的,圈口内侧刻着个小小的“李”字,妻子走后他就从没摘下来过。
“你……你怎么知道?”李峰的声音都发颤了。
女人笑了笑,眼角的胭脂落了点粉,露出底下淡淡的疤痕——那道疤,是李峰妻子当年为了救他,被开水烫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