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然的军刀突然碰到个硬物。他弯腰摸索时,摸到一块冰凉的金属,拽出来一看,是个生锈的日军军用水壶,壶身上印着 “731 部队” 的标记。壶盖里塞着一张折叠的纸,展开后发现是 1945 年的实验记录,字迹是用日文写的:“第七号样本对银灰色粉末反应剧烈,皮肤转化速度比前六组快 30%,建议作为母体容器备选。”
“第七号样本。” 叶澜的火柴烧到了指尖,“我爸的笔记本里记着,1945 年日军撤离时,带走了七个实验体,其中一个姓叶。” 她突然指向最右边的陶罐,那里的标签是用打印体写的 “林悦?2024”,墨迹还没干透,“他们在按家族姓氏筛选实验体,每个家族对应一个年份。”
暗格深处传来陶罐滚动的声音。苏然的军刀护在叶澜身前,火光中看见只陶罐从阴影里滚出来,停在他们脚边,罐口的山茶花已经枯萎,花瓣上沾着的银灰色粉末簌簌掉落。罐底的标签写着 “1994.7”,正是叶建军失踪的年份,标签旁边用红笔写着个 “叶” 字,笔画被泪水晕染得模糊不清。
小主,
叶澜的手突然剧烈颤抖。她将这只陶罐与标着父亲名字的陶罐并排放在一起,发现两只罐底的眼睛符号能拼合成一个完整的星图,与苏然长命锁内侧的花纹完全吻合。“这不是祭祀,是家谱。”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他们在按家族血缘排列实验顺序,下一个就是我。”
苏然的左眼突然看到暗格角落的阴影里,有个模糊的人影蜷缩在那里。他举起军刀,火柴的光照亮了那人的脸 —— 是林悦,她的嘴角沾着暗红色的药膏,左眼的位置空着,伤口周围的皮肤已经变成银灰色,但手指还在微微动着,指向最左边的陶罐。
“她还活着。” 苏然冲过去将林悦抱起来,她的身体冷得像冰,怀里紧紧攥着块银铃碎片,碎片上刻着的 “7” 字已经被体温焐得发烫。他突然明白李医生为什么要故意引诱他们来这里 —— 林悦是唯一见过实验过程的人,他们需要她的血来完成最后一只陶罐的调配。
叶澜的火柴突然照亮了暗格的穹顶。那里用暗红色的药膏画着个巨大的眼睛符号,瞳孔里写着七个名字,前六个已经被划掉,最后一个位置空着,旁边画着个简笔画的女性轮廓,长头发,后颈有个眼睛形状的胎记 —— 正是叶澜的样子。
“快走!” 苏然将林悦交给叶澜,军刀劈开暗格尽头的木板,露出一条狭窄的通道,“这是日军的逃生通道,通向镇外的乱葬岗。” 他能听见李医生的声音在暗格里回荡,像是在念某种咒语,每个字都让陶罐里的药膏沸腾起来,发出刺耳的咕嘟声。
叶澜抱着林悦钻进通道时,手指碰到了最后一只陶罐。罐身突然裂开,暗红色的药膏喷涌而出,在火光中化作无数条小蛇,朝着他们追来。她回头的瞬间,看见苏然正用军刀抵挡药膏,他的手背沾上了一点,皮肤已经开始变成银灰色,像块正在生锈的金属。
通道里弥漫着浓烈的鸦片香。叶澜的火柴快燃尽了,她在最后一点光亮里,看见通道壁上刻着无数个名字,其中有个 “苏” 字被刻得很深,旁边画着个长命锁的图案,与苏然怀里的那只一模一样。
“苏然!” 她的声音在通道里撞出回音,“你祖父也来过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