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其中一个好像背部中央被什么猛戳了一下,猛然甩动着手臂,整个人脸朝下的趴在了地上,一汪暗沉沉的液体就从身下漫了出来。
又有几发激光束从门隙前划过,随后就是几声粗口袋落地的沉闷声响。
安静了几刻,几个沙沙的脚步声传来,不是基地制式军靴的硬底声, 而是某种更轻、更缓、更……刻意的脚步。
然后......
那是一只眼睛,周肆不知道自己还看到了什么,但是陡然间,心里空落落的感觉,就直接被占据了整个脑子的那只贴在门缝上的眼睛所填满。
周肆无从分辨那是什么样的眼?
是左?是右?是死是活? 他只知道。那是一只人的眼睛, 一只从未见过他,却极度渴望杀死他的眼睛。
黑白分明,瞳孔收缩如针尖, 眼白布满血丝,因兴奋而鼓胀, 眼球圆睁,像要从眼眶里爆出来。
那里面,盛满了情绪: 愤恨、嫉妒、癫狂、嗜血、燃烧、毁灭、杀戮、冷静、测量、残忍!
周肆从未在一个人的眼睛里,看到过这么多东西。 也从未有人,只用一个眼神,就让他明白!
那不是人类的眼神。 那是原始丛林中最顶级的掠食者, 在发现猎物时,那种冰冷、精准、愉悦的凝视。
周肆的基因深处,某种远古的恐惧被唤醒了。他像祖先在黑夜中第一次看见剑齿虎的眼睛, 全身血液凝固,四肢僵硬,动弹不得。
心口像被撕裂,喉头咯吱作响,干呕却发不出声,胸口那口气堵得他快要炸开,可他连呼吸都不敢。
“不!不不不!” 他心里狂吼, “门就要关上了!他进不来的!”
“这是机械闭合,力道几吨!他不可能推开!”
“他是门外的野蛮人!是怪物!他伤害不了我!”
可这理智,只闪了一下,就熄灭了。
然后!那只眼睛,突然爆发出一种残忍而狂喜的光。让周肆想起那一天那一刻,饿到快要死过去的自己看到的那一碗卤肉饭!
仿佛它已经看到了周肆的恐惧,仿佛即将要得到渴望已久的美食,仿佛它已经品尝到了周肆的血肉。
在一片漆黑的门缝尽头,一条滑腻、恶心、带着浊黄粘液的舌头,缓缓地、慢慢地,舔过那双肮脏、干裂、沾满污垢的嘴唇。
“他要来把我一片片切下来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