缩着头也没有用!不拼,就死。没有缓冲,没有退路,没有谁会再来兜底。
他不是没被救过。任叔救了他两次。
一次是两年前,把他从每天被霸凌的生活里拽出来,塞进机修组,让他有口饭吃;
一次是刚才,用身体挡下那个疯子的视线,把他从恐惧里拽出来,换来他逃进通道。
可任叔现在受伤了,临时压住的伤口在昏暗的应急灯下泛着不详的暗红。 他不能再等别人来救他。
以前他总觉得自己惨: 穿越、被欺、打黑工、送外卖、挨打、受辱……
可现在想想。他除了惨,还很怂。
武力拼不过,连躲的本事都没有;
别人欺负他,他只会缩着脖子走开;
连编个假身份、提前准备逃跑路线这种事,都没想过。
不是没人给他机会,是他根本没打算反抗。
灾变日混进基地?靠运气。
逃过审查?靠人手紧缺。
活到现在?靠任叔。
可运气不会总在,任叔也不会永远替他扛着。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学过机修,修过电路,拧过螺丝,可从没为“活下去”真正出过力。
别人当他是软蛋,他也没反驳过;
别人笑他没用,他也没争过。
他默认了自己是个废物。
可现在,任叔倒下了。他就必须站出来了。
他不是突然变勇敢。 他还是怕!怕死,怕痛,怕那个吃人的眼神。
可他更怕的是: 下次任叔受伤,他还是只能看着,什么都做不了。
“动起来。” 他对自己说。
不是喊口号,是提醒。
再不动,就真的没机会了。
他迅速检查工具包:扳手、绝缘钳、备用电池、半块能量块、一卷绝缘胶带……
把衣服扎紧,鞋带系牢,动作利落,不带一丝犹豫。
不是为了帅,是为了活命。
这世界很烂,很黑,很吃人。
可他不想再当被吃的那个了。
他不指望系统觉醒,不指望天降外挂,他只知道自己得动,得学,得变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