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荒野里的孤独守候

他一手拄着乌木拐杖轻戳任振国的手肘的的关节连结处。那看似枯瘦的手臂竟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力量,硬生生把变身后至今无敌的任振国的手臂软麻下来。

老人双目如炬,声音低沉却如雷贯耳:“住手!它不会伤人!”

那一刻,周肆才真正意识到,这位老人,绝非表面那般老迈。他身上有种沉静的力量,像埋在雪下的火山,平时无声无息,一旦爆发,便足以撼动山峦。

老人松开手,任振国的蓝肤渐渐褪去,喘息着后退两步,额上渗出冷汗。

章阿初冷冷扫了他一眼,语气如冰:“我把你们当客人,你们就要有做客的自觉!”

屋内一片死寂。炉火噼啪一声,溅起几点火星。

任振国苦笑着,声音沙哑地解释起外面的世界。辐射让生物产生变异,不单是尸体里会出现行动吃人的丧尸,变异的动物也都是毫无理智地会吃掉所有见到的生物。

章阿初听完,只是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抚摸风马的头。狗儿低呜一声,靠在他膝边,像一只普通的家犬。

可周肆知道,它不是。它那双眼睛里藏着某种超越常理的智慧,像能看透人心,看穿谎言。

“它是我老伴留下的。”章阿初轻声说,“那年她走的时候,把风马交给我,说‘它会替我看着你’。十年了,它从没让我失望过。”他顿了顿,声音柔和下来,“它不伤人,只护家。会看门,会预警,会在我睡着时守在门口。”

“至于变异者...”章阿初轻声问道:“你既然一直都能理智地退出来么?为什么不允许有第二个?”

他起身,从角落的木柜中取出一台商用滤水器。那机器早已老旧,外壳是银灰色的金属,边缘有细微的划痕,按钮上的字迹也已模糊,但保养得极好,表面没有一丝灰尘。

他将从屋后冰川融水桶中舀出的水缓缓注入,机器发出低沉的嗡鸣,像一只疲惫却依旧尽责的老牛在呼吸。净水一滴一滴落入陶罐,清澈得能映出灯影。

“这是我孙女买的。”章阿初说,“她去逻些读书,说高原水质硬,老人喝了伤肾。她还说,等毕业了要回来建一所学校,教山里的孩子读书识字。”

他望着窗外的雪峰,眼神遥远,“我答应过她,要一直等她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