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砧的身体猛地僵住,喉咙里的嘶吼卡在半空。他盯着雪地里的断手,瞳孔一点点放大,浑身的力气像是被瞬间抽干,连手腕的剧痛都变得麻木。
他想起第一次握枪时,长官拍着他的肩说 “这手是天生的枪手料子”;想起上次任务,靠这只手精准射中三只扑向同伴的变异兽;想起自己曾说 “只要这只手还在,就没人能伤我身边的人”。
可现在,这只承载了他所有骄傲和信念的手,就躺在雪地里,成了无用的血肉。铁砧的肩膀开始发抖,不是因为疼,是因为支撑他活下去的支柱,碎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腕,鲜血顺着小臂往下淌,滴在雪地上积成小滩。硬汉的骄傲让他想嘶吼,想反抗,可失去右手的绝望像潮水般将他淹没,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原来…… 我没了这只手,真的什么都不是。” 铁砧在心里苦笑,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砸在雪地上,瞬间被新雪盖住。他不想哭,可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软弱,怎么都压不住。
赤狼用军刺挑起断手,随意扔在嘴里嚼了两下,就吐在雪地里,语气满是不屑:“味道也就那样,浪费我时间。” 周围的队员发出哄笑,没人在意铁砧的绝望。
铁砧听到笑声,猛地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狠劲。他不能就这么窝囊地死,更不能拖累周肆和任振国。他们还躲在石洞里,自己活着只会成为赤狼要挟他们的筹码。
死,必须死得干脆,还得让赤狼以为自己是怕疼才崩溃,这样才不会怀疑洞里有人。铁砧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决绝,开始装出懦弱的样子。
“不要......不要......”他软软跪伏在地上,低下头,肩膀抖得更厉害,声音带着哭腔:“别杀我…… 我不敢了…… 我什么都听你们的……” 边说边往队员身边挪,故意露出害怕的神情。
赤狼带着一脸有趣的表情,饶有兴趣地看着铁砧嗤笑不已:“也不中用啊!这么快就怂了!”
按住他的队员对视一眼,眼里露出不屑。之前还硬气的神枪手,没了右手就成了软蛋。他们慢慢松开手,觉得铁砧已经没了威胁,甚至有人往后退了半步,放松了警惕。
铁砧的余光快速扫过周围,视线落在右侧队员腰间的军刺上。那把军刺离他最近,而且队员因为放松警惕,手轻松地自然垂在离刀柄不远上,只要再靠近半尺,就能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