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莱普尼尔的人离开后的第二天,极北冻土难得放了个晴。周肆蹲在菌田边,正用菌丝修补被寒风刮破的培育膜。
昨天格莱普尼尔成员踩坏的几株 “愈菌” 已经补种上,凌霜华正蹲在旁边,把混合了蓝水晶粉末的营养液,小心地浇在新苗根部,毫不在意白皙的指尖上沾了不少的泥土。
“巴顿说伤员营地已经收到愈菌了,还特意强调让我告诉你,伤员们的伤口愈合速度快了不少。” 凌霜华抬头时,阳光落在她发梢,泛着淡淡的金光,“晚上咱们煮点新收的‘甜菌’吧?之前你说想试试做菌株糕。”
周肆笑着点头,伸手帮她拂去脸颊旁垂落的碎发:“好啊,正好巴顿上次送来的蜂蜜还剩不少,多加两勺。”
风马趴在不远处的草垛旁,嘴里叼着根枯草,时不时抬头看两人一眼,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扫着地面,一派岁月静好的模样。
谁料没过多久,远处传来一阵不同于悬浮车的引擎声,像是…… 大马力用于重型机械的发动机的轰鸣?
周肆直起身,顺着声音望去,只见一辆涂着海蓝色的改装车正朝着营地驶来,车身上印着艘扬起风帆的船,车辙碾过积雪,留下两道深痕。凌霜华也站起身,有些疑惑地拽了拽周肆的衣袖:“那是…… 联盟里哪个势力的标志?我没见过。”
车子停稳后,车门打开,下来个穿着深灰色防水外套的中年人。他皮肤黝黑,一看就是长期在海上暴晒的模样,领口别着枚小小的帆船图腾徽章,身上还带着淡淡的新鲜的腥气,与极北冻土的干燥寒风格格不入。
看到周肆,他快步上前,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伸手时动作沉稳:“周先生,我是联盟纳吉尔法舰队的埃里,奉命来拜访您。”
他的手掌宽大,指节上有层厚厚的茧,握手时力道适中,没有格莱普尼尔的强硬,也没有瓦尔基里的锐利,倒像是常年握船舵磨出的沉稳。
凌霜华连忙引着客人在屋前的石墩上坐下,又从石屋里端出一壶热菌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