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雾纷飞中,营地里的、制高点的、隐蔽在掩体后的、狂呼大喊冲锋的,各式各样的灰衣阿尔巴军人被如水银泄地一般疯狂潮涌而来的菌丝尖刺丛林,整组整组地从脚至头被串成血葫芦!
更可怕的是,那些人一时半会还不曾死去,惊惧和剧痛让他们丢弃了武器,只在菌丝上疯狂号哭,流出的鲜血侵染得蓝光都变得紫莹莹的。
那一片号哭地狱里,一个黑发的人形红着眼睛飞奔而来,身前身后都是暴走的菌丝尖刺丛林。
“跑啊!”“救命啊!”“魔鬼魔鬼!”“不要怕!是异能......呃!”
灰色制服的阿尔巴军人被眼前的惨烈,吓到崩溃了。他们向各个方向转身,然而统一的是,他们的行动和呼喊!逃!逃!逃!
周肆死死盯着营地,那些崩溃的阿尔巴人身后,还有一批对身后动静毫不在意的黑色制服的军人。他们人数不多也就二十来人,依旧有条不紊的逐层击杀营地中的一切生物,战士、平民、老、弱、妇、孺。动作干净利落,彼此配合默契,目标明确,坚定前进的脚步并没有被身后的喧嚣影响。
又一个熟悉的身影倒下,周肆牙呲欲裂,是营地铁匠家的媳妇!那个总是推着自己家男人,说着:“你要做些啥,就尽管使唤邓肯,他有的是力气。”
这个结实的女人,第一次这么柔弱,柔如无骨的贴着被当做掩体的院墙,滑向地面。头顶中了两枪,已经看不清本来的面目了。突然,一个幼小的身影从女人身后的屋里子跑了出来,那是个三四岁的小孩,是营地铁匠家的小儿子。
方才一定是他妈妈先把他藏了起来,这才让他活到了现在。他跌跌撞撞的跑出门,却被冻得结实的冻土地面绊了一跤,啪的摔在了地上。就这么一摔,恰好躲过了两道带着死亡意味的激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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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里飘起焦臭的鸡蛋味,那是孩子摔倒时,飘扬在空中的头发被激光灼到的味道。那是死神站在门外的味道!
一道熟悉的身影从燃烧的石屋里冲了出来。是凌霜华!她一把抱起被摔得哇哇大哭的孩子。凌霜华用身体护着他,往菌田后的山崖方向跑,空中传来孩子拼命扭动身子要找妈妈的哭声。
风马紧跟在她身边,黑金色的鬃毛上沾着血,对着追来的阿尔巴士兵龇牙低吼。熟悉的心灵异能被发动,几个端枪射击的黑制服士兵被异能影响,惨叫一声抱头痛呼,左手却都仍然死死攥紧手上的步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