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玻璃花开

林羽亲自测试了第一段。他脱下鞋,赤脚踏上那片微凉的白色步道。

踩下的瞬间,一个温柔到极致、却又带着无尽疲惫的女人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仿佛跨越了生死的距离:“别替所有人活。”

是母亲的声音。

林羽的身体猛地一踉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几乎无法呼吸。

但他很快站稳了,挺直了几乎要弯下的脊背,对着空无一人的前方,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轻声回应:“妈,这次我是为自己走的。”

祭典当晚,月色如水。

一个身影佝偻、面容憔悴的退役上忍,避开人群,偷偷来到了步道的尽头。

他曾是当年奉命焚毁宇智波祠堂的执行者之一,这些年来,愧疚感如同毒蛇,日夜啃噬着他的神经。

他颤抖着踏上了步道的第一步,就在那一刹那,远处的灰碑林深处,那株透明花株突然剧烈震颤起来。

一道比蛛丝还要纤细的光线从花心骤然射出,跨越了遥远的距离,精准地缠绕在这名上忍的手腕上,绕了三圈后,悄然消散。

他跪倒在地,失声痛哭。

第二天,这名上忍在例行体检中被医生惊愕地告知,他脑中一处因长期精神压力形成的神经阻塞,竟然奇迹般地自行缓解了。

消息不胫而走。

越来越多曾经在那个夜晚保持沉默,或是被迫执行了命令的忍者,开始主动前往登记处,要求进行“记忆忏悔”。

而在灰碑林的深处,那株完成了使命的透明花,花瓣缓缓闭合,像是完成了一次漫长的呼吸。

随后,它整个沉入土中,消失不见,只留下一句仿佛叹息般的低语,随风飘散。

“轮到你笑了。”

数日后,风波渐平。

林羽在整理母亲的遗物时,意外地在一个陈旧的衣箱夹层里,发现了一本他从未见过的育儿手记。

他翻开手记,里面记录着他从出生到牙牙学语的点点滴滴,字迹温柔而熟悉。

他一页页地翻着,直到最后一页。

那是一页空白,只有一行字,仿佛是留给未来的某个人的。

“若他归来,请告诉他——哭出来也没关系。”

林羽的手指抚过那行字,心脏猛地一缩。

那字迹的墨色,竟是如此新鲜,仿佛……是昨天才刚刚写上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