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牌的背面,用白漆刻着一朵盛开的无名之花,此刻,这朵花正无声地朝向店外。
当晚,宇智波鼬如约而至。
他带来了新印制的《被遗忘的名字》的样书,墨香清新。
两人坐在院中,石桌上茶香袅袅,话题却在不经意间,绕回了那个暴雨之夜。
“你说,你看见团藏站在产房外。”鼬的声音很轻,仿佛怕惊扰了夜色,“可我后来核对过,那天雨势太大,暗部的守卫都换了三班,没有任何人有他出入的记录。”
林羽端起茶杯,笑了笑,并未直接回答,反而抛出一个看似毫不相干的问题:“哥,你觉得一个人的记忆,能不能像种子一样,被种进去?”
鼬端着茶杯的手在半空中停顿了片刻。
他抬起眼,那双深邃的眸子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亮,他凝视着林羽,似乎要看穿他所有的伪装。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能。”
“但只有当听者自己愿意相信时,”鼬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那段记忆,才算真正存在。”
话音刚落,远处,慰灵碑的方向,传来一声悠长而沉闷的钟声。
一声,又一声,像是某种不为人知的仪式,在宣告开始。
深夜,林羽换上一身黑衣,悄无声息地避开所有巡逻的暗部,独自来到灰碑林的旧址。
这里早已被夷为平地,地面上覆盖着新生不久的杂草,果然空无一物,连泥土都没有丝毫被翻动过的痕迹。
那朵诡异的花,仿佛从未出现过。
他蹲下身,从怀中账本里取出那片早已失去查克拉波动的花瓣残屑,凭借着记忆,轻轻地将它放在了清晨闻到花香时,感应到的最浓郁的位置。
就在他的指尖离开那片残瓣的瞬间,异变陡生。
脚下的土壤仿佛活了过来,微微震动了一下。
紧接着,一圈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极浅波纹,以那片残屑为中心,无声地扩散开来,迅速融入大地,消失不见。
整个过程快得像一个错觉,仿佛大地刚刚吞咽下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林羽静静地看着这一切,低声自语,像是在对这片土地,又像是在对自己说:“我不是要你们记住我……我只是想知道,在那一天,那一眼刺目的猩红,究竟是不是命运第一次向我眨眼。”
翌日黄昏,林羽提前关了五金铺的门。
他没有回家,而是折返去了街角的茶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