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烧掉的录音带

井底的寒气顺着手臂爬上脊背,林羽却浑然不觉。

他的脑海中,反复回荡着那双眼睛,那双在黑暗中亮起,又瞬间隐没的写轮眼。

不是敌人。

这个念头如同一道惊雷,劈开了他心中积郁十年的迷雾。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狂跳的心脏,将手探入刺骨的井水,摸索着捞起那个被火舌舔舐过的残骸。

那是一盒磁带,外壳已融化变形,几乎看不出原样。

回到静听屋,林羽关上店门,拉下所有窗帘。

整个空间瞬间被黑暗与寂静吞噬,只剩下修复仪运作时发出的微弱电流声。

他用镊子小心翼翼地剥离烧焦的部分,将脆弱的磁带条一点点展平,送入修复仪的卡槽。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是在炙烤着他的神经。

终于,伴随着一阵“嘶啦”的杂音,连接着修复仪的旧式显像管屏幕亮了。

画面抖动得厉害,充斥着雪花点。

但渐渐地,一个模糊的轮廓清晰起来。

那是木叶村宇智波一族祠堂的后巷,石墙上布满了青苔。

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小男孩,正拿着一截白垩,吃力地在墙上画着什么。

林羽的呼吸骤然一滞,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成冰。

那个男孩,是他自己。

画面中的小林羽,神情专注而偏执,一遍又一遍地描摹着一个复杂的符号,口中还念念有词。

这是他童年最不堪回首的记忆,被族人视为“发疯”的开端,也是他与整个家族决裂的起点。

就在这时,镜头轻微地晃动了一下,仿佛是手持拍摄的人调整了站位。

画面的一角,阴影的深处,一个身影悄无声息地伫立着。

那是一个十岁左右的少年,穿着宇智波一族常见的高领衫,黑色的短发服帖地垂在额前。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一双墨色的眸子,只是静静地,一动不动地,注视着墙边那个“发疯”的弟弟。

是鼬。

林羽感觉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扼住,发不出半点声音。

原来,在他以为自己被全世界抛弃,在最孤独、最绝望的角落里挣扎时,他的哥哥,一直都在。

就在不远处,用这样一种沉默的方式,记录下他所有的“疯言疯语”。

影像断断续续,切换了数个场景。

每一次,都是年幼的林羽在进行着那些不被理解的行为,而鼬,永远是那个隐在暗处的记录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