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火岛比报纸上描述的更极端。新珍宝号从岛的西侧靠近——火焰的那一侧。不是他们想体验炼狱，而是风向不对，逆风无法靠近冰川那一侧，硬要靠会撞上礁石，水下的暗礁比水面上多十倍。

“抛锚。”尧斋说。

船锚扎进海底的礁石缝里，固定住了。但锚链还没拉直，空气已经开始灼烧喉咙。

“这种地方真的有人来吗？”夏炎的声音闷在领子里，他用湿布捂着口鼻，湿布半分钟就干了。虽然使用火焰，但他也不是这样的喜欢法。

“谁知道呢？反正困住了。”黄甜甜从船舱里走出来，手里拿着气压计：“信号源在岛中央，分界线附近。那里的温度在人类可以承受的范围内，但应该不会有人自愿待在那里。”

尧斋把草帽往下压了压，跳上码头。说是码头，其实只是几块被熔岩烧黑的礁石，勉强能站人。

火岛的地面上没有路，只有熔岩冷却后形成的黑色玄武岩，表面布满气泡孔洞，踩上去嘎吱嘎吱响。裂缝中偶尔能看到暗红色的光芒在流淌，那是还没完全凝固的岩浆。空气热得像蒸笼，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喝滚水。

“前面有东西。”鹿乃的声音从队伍后面传来，她的左眼能够启动透过地表裂缝看到了地下深处的生命气息：“底下有东西，很多，活的，不像是人。”

地面震了一下，裂缝中开始涌出了一群形状可怖的怪物。为首的那只浑身覆盖着熔岩色的甲壳，六条腿，每条腿的末端都是锋利的钩爪，它们没有头，或者说头长在身体正中央，圆形的口器，一圈一圈的利齿向内倒生，像一台会移动的绞肉机。

“这是蚯蚓吗？”黄甜甜的声音有些发抖：“长着六条腿的蚯蚓？”

“像是。”朱媺娖说：“但蚯蚓长不到这样大。”

熔岩蚯蚓张开圆形口器，里面的利齿在蠕动，一圈一圈，像粉碎机的刀片。数百条小火舌同时出现在脚边。

尧斋没有动：“夏炎。”

“来了。”夏炎走上前，没有热身，没有蓄力，只是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朝前。赤色的火焰就从掌心喷涌而出，“孔雀开屏”，夹杂着恐怖冲击力的火墙从左边烧到右边，将数百条熔岩蚯蚓拦腰打断。被烧断的蚯蚓在地上扭动了几下，细碎的尸体开始自燃，在赤色火焰中化作灰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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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尧斋忽然开口：“别全烧了。”

夏炎收手：“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