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声在撞击的瞬间达到顶峰。
车轮碾过身体的刹那,三人同时伸手,掌心朝下,做出“压魂”手势。
画面戛然而止。
周予安跪倒在地,呼吸急促,尽管他早已没有肺。他的校服破洞处开始渗出暗红粉末,混着灰烬般的碎屑,簌簌落下。
林小满迅速从包里取出围巾,将那片破损校服整个包裹起来。布料刚一接触空气,就开始碳化,边缘卷曲发黑。她立刻用相机连拍,镜头捕捉到最后一瞬的纹理——交错的齿状线条,中心一点凹陷,像是被牙齿咬过。
她翻开笔记本,用朱砂笔蘸取指尖血,在纸上拓印残片纹路。血墨交融的瞬间,符痕浮现,与黑板后符号完全吻合。
“不是巧合。”她低声说,“他们用你的校服做引,把‘笑咒’刻进你死前的最后一刻。”
周予安抬起头,声音沙哑:“他们……烧了旧校服,是因为上面沾了咒灰?”
“不是净化。”林小满合上本子,“是销毁证据。他们知道那衣服上有东西——血、符灰、还有你的执念残渣。烧掉,就能切断联系。”
她盯着笔记本上的血拓符痕,边缘已经开始发暗,像干涸的血迹。
“但他们漏了一点。”
“什么?”
“你没穿完那套校服。”她指向他肩上的破洞,“这一块,他们没找到。它一直跟着你,成了诅咒的‘活证’。”
周予安低头看着那块被围巾包裹的残片,忽然伸手,将它从自己身上撕了下来。
布料脱离的瞬间,他整个人虚化了一瞬,像是被抽走了一部分存在。林小满立刻将《引魂录》贴在他胸口,纸条微光闪烁,勉强稳住形体。
“你干什么?”
“让它……留下。”他声音微弱,“我不想再靠它活着。我想知道,他们怕不怕真相还在。”
林小满没说话,只是将那块残片放进一个密封袋,再塞进背包夹层。她重新检查相机里的照片,放大最后一帧——碳化前的校服纤维中,确实混着细小的暗红颗粒,与干涸血迹无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