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松了口气，这才走进去。

桌上有一张折叠成三角的纸，折痕锋利，尖角朝下。她认得这个形状——和《城市交通年鉴》里那道折痕一模一样。李哲留下的标记。

她没立刻打开，而是先检查四周。墙角没有摄像头，但电线接口处有一枚微型装置，与符纸同源材料制成。这是信号发射器，会将屋内一切动静传回组织终端。

她取出公交卡芯片，贴在《引魂录》内页。书页微颤，绿光再次闪烁，这次没有被压制。她迅速翻动书页，直到一页浮现模糊波形图，与芯片信号同步跳动。她在心中默数：三公里外，有同频信号正在接近，速度不快，但呈合围之势。

他们没多少时间。

她拿起三角纸，正要展开，窗外闪过一道反光。不是人影，是镜头反光——有人在远处用望远设备监视。

她立刻放下纸，将校服碎片压在台灯下，遮住灯光节奏。然后撕下《引魂录》一页空白纸角，蘸取书脊尚未干透的墨汁，用指甲细细描画——倒置三角，内嵌双环，与档案中“已归档”标记完全一致。

她将伪造的标记纸，盖在三角纸上，再把两层纸一起压回原位。接着，她打开手机录音功能，播放一段提前录好的语音：“任务终止，标记补全，无需跟进。”声音平静，无情绪波动，像例行汇报。

她把手机放在灯下，调整角度，让麦克风朝向信号发射器。录音循环播放，每三十秒一次。

小主，

“走。”她对陈默说。

两人从后窗翻出，落地无声。林小满将《引魂录》收回防水袋，塞进包里。他们没走原路，而是绕向泵站西侧，那里有一条废弃地铁通风道入口，铁栅栏早已锈蚀断裂。

进入隧道前，她回头看了眼小屋。灯光依旧明灭，但节奏已变——她离开时故意轻碰了开关，让灯多亮了一秒。这微小误差会被系统记录，但结合伪造的“已归档”标记和循环语音，组织很可能会判定：调查者已获取信息，但选择上报结案。

这才是她真正的目的。

他们沿着隧道前行，电磁干扰让所有电子设备失灵，包括追踪信号。走了约八百米，林小满停下，从包里取出三角纸。

她展开。

纸上没有文字，只有一串数字坐标，以及一行小字：“原始合同藏于桥下第三排水口，内有编号标签。”

她盯着那行字，指尖轻轻摩挲纸面。这纸的质地不对，不是普通打印纸，而是档案室专用无酸纸，耐久防潮。李哲不可能随身携带这种纸。

这纸，是组织的人放进来的。

她猛地抬头，看向陈默。

“我们被算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