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点开对方主页，页面干净得异常。只有一条动态，发布于三年前：

“今天陪我爸去复查，他念叨了一路浩浩的事。说那孩子，聪明，有出息，就是太拼了。”

林小满盯着那句话看了很久。

她忽然意识到，这个“表姐”，可能根本不是陈浩的表姐。

陈浩没有表姐。

他父母早年离异，母亲改嫁外地，父亲独居老家。亲戚关系薄如纸，葬礼上都没几个人来。

那这个账号是谁？

她正要深挖，周予安突然抓住她手腕：“别查了。”

她回头。

周予安靠在书架上，脸色依旧不好，但眼神清醒：“有些观众，不需要知道身份。他们出现，只是为了把一句话送到该到的地方。”

林小满没说话。

她关掉页面，转身走向里间。路过柜台时，顺手把那张照片打印出来。纸张刚出打印机，她用引魂笔在角落点了一下。

火苗无声燃起。

照片在她手中慢慢化为灰烬，轻飘飘地卷向窗外。晨光正好，风一吹，灰烬飞得远了。

周予安看着她：“你不觉得奇怪吗？为什么偏偏是现在？为什么是这张照片？”

林小满摇头：“不奇怪。执念解开了，真相就该来了。”

“可谁在送？”周予安声音低下去，“谁一直在看着？”

林小满没答。

她低头看着自己掌心，刚才烧照片时，一粒火星落在皮肤上，留下个极小的烫痕。她盯着那点红，忽然想起什么。

上一次有人用这种方式传信，是在三年前。

那天下着雨，她刚接手这家书店，收到一封匿名快递。里面只有一张纸条，写着：“别关门，有人会来。”

她一直没找到寄件人。

现在，她看着窗外飘散的灰烬，忽然觉得，有些观众，从来就没离开过。

周予安撑着书架站起来，右臂还在发虚，但他没再坐下：“小满，你说……会不会有人，一直在等我们？”

林小满抬头。

书店的灯忽然闪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