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就让他死？”

“他本来就有基础病。”院长声音冷下来，“我只是没把他列为优先抢救对象。医疗资源有限，总得有人让出来。”

林小满盯着他：“张明远知道吗？”

院长的表情僵了一瞬。

“他反对。”他缓缓说，“所以他被调去了郊区分院，半年后车祸身亡。临死前写了封信，说要揭发我。可惜，没人信一个失意医生的话。”

“那你为什么留着这张照片？”

“纪念。”他手指抚过相框边缘，“也提醒我自己，每一个选择，都有代价。”

“陈浩的执念已经解了。”林小满说，“可真相还在。”

“真相？”院长冷笑，“你以为超度一个幽魂就能改变什么？”

林小满没回答。她把病历放在桌上，转身要走。

“林小姐。”院长在背后叫住她，“下次来，别走后门。正门开着。”

她没回头，拉开包，确认设计稿还在。周予安跟在她身后，灵体几乎透明，走路时留下淡淡的雾痕。

他们走出行政楼，夜风刮过，林小满突然停下。

“你还记得张明远长什么样吗？”

周予安摇头。

她从包里拿出手机，翻出一张旧照片——是陈浩生前拍的医院走廊合影，几个医生站在一起。其中一人，正是照片里的张明远。

她放大画面，看向他身后的白板。

上面写着一行排班表：

“夜班：张明远、李维。”

李维，是那天晚上的值班医生。

也是在病历上签名的人。

她盯着那名字，手指慢慢收紧。

周予安忽然抬手，指向医院侧楼。

三楼，一扇窗后，有个人影站着，手里拿着一部手机，屏幕亮着，正对着他们。

林小满抬头。

那人影没动，只是缓缓举起手机，对准她，按下了拍摄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