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一步踏上前，将染血的金箔按进石台符文的裂缝。

金光炸开的瞬间，整个祭坛剧烈震动。铜锅底部的焦痕裂开，露出下面一层暗红色的符线，像血管一样搏动。铁链哗啦作响，少女身下的石柱开始崩裂。

鸭舌帽男人踉跄后退，手里的铜铃掉在地上。他想捡，却发现手指碰不到铃身——有一层无形的力场在排斥他。

周予安站在石台中央，斗篷完全展开，金光从裂缝中渗出，迅速被鲜血染红。他的虚影开始不稳定，边缘像被风吹散的烟。

“你撑不住的。”林小满伸手想拉他。

“再撑五秒。”他说。

金光与血色交织，顺着符文裂缝蔓延。铜锅底部的暗红线条一根根断裂，发出类似玻璃碎裂的声音。绿火熄灭，十二具猫骸同时倒下，眼窝里的光彻底消失。

祭坛中央的符阵，崩了。

周予安膝盖一弯，单膝跪地。斗篷上的金印只剩下一点微光，像快耗尽的灯芯。他抬手，想把金箔从裂缝里拔出来，却发现它已经和石台融为一体。

林小满扶住他肩膀，感觉到他的灵体在发烫，像是内部有火在烧。

三花猫从少女胸前跳下，落在铜锅边缘。它低头看锅底，爪子轻轻拨开灰烬。底下露出一行小字，比之前更深、更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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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已半启，祭不可止。”

少女靠在石柱上，铁链松了一圈，但她没动。她的伤口还在流血，可眼神已经变了。不再是虚弱，不是疯狂，而是一种……等待完成的平静。

“你们破了阵。”她说，“但仪式已经开始。第十三只祭品，已经选好了。”

林小满盯着她：“谁？”

少女没回答，只是抬起手，指向三花猫。

三花猫浑身一僵，爪子缩回。

“它？”林小满声音冷下来，“它不是祭品，它是共生者。”

“正因共生，才最合适。”少女轻声说，“契约未毁，魂根相连。它不死，门不开。它一死，我就能走。”

周予安撑着石台站起来，斗篷上的血还在往下滴。他走到三花猫身边，伸手摸了摸它的头。猫没躲，只是低低呜咽了一声。

“你早就知道？”林小满看着他。

周予安点头：“从它第一次护你开始。共生契不会让猫魂随意离体，除非……它自愿牺牲。”

林小满握紧铜铃，指节发白。

“所以现在。”她盯着少女，“要么它死，你活；要么你死，它活。没有第三条路？”

少女闭上眼，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