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抬起前爪，在空中划了一下。

金光留下一道轨迹，像字，又像符号。林小满看不懂，但周予安低声道：“那是‘还’字。”

猫没理会他，只看着林小满，声音直接在她脑子里响起：“把我的记忆还给我。”

林小满僵住。这是它第一次主动开口，不是被动回应，不是被逼出真相，而是……提出要求。

“你怎么……”

“我不是工具。”猫的声音很轻，却像锤子敲在心上，“我是被撕开的那一页。被藏起来的，不只是毛，还有书。”

它转身，尾巴一甩，指向书架最深处。那里堆着几本老相册，最里面一本边角发黑，像是被火烧过。

“去那里。”猫说，“那里有被撕下的页，也有被藏起的真相。”

说完，它跃下柜台，身影渐渐淡去，最后化作一片金箔碎屑，落在地上，微微发亮。

林小满没动。她看着那堆相册，又低头看自己手腕。那道疤还在，和镜中手的一模一样。她七岁那年，老猫抓了她，祖母说猫后来死了，烧了。可现在，猫说它不是死，是被改造成魂体，为了掩盖杀人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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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忽然明白，为什么镜中的手会有同样的疤。

那不是巧合。是连接。

她转身走向周予安，一把夺过他手里的符纸和刻刀。

“够了。”她说，“十二枚够了。再做下去，你就没了。”

“可还有人……”

“可你不是消耗品。”她盯着他，声音很稳，“你是搭档。不是工具，也不是护符材料。我要你活着站在我旁边，不是变成一张纸被人烧掉。”

周予安张了张嘴，没说出话。他的斗篷只剩一角，整个人透明得像快融进空气里。

林小满从符袋里掏出那片金箔碎片——三花猫消散时留下的。她按在周予安斗篷的裂口上。金光一闪，像是有股暖流渗进去。周予安的身体微微一震，透明感退了一些，呼吸也稳住了。

“这东西……”他低头看，“和猫有关？”

“不止有关。”林小满说，“它在帮你，因为它知道，我们是一边的。”

她走向书架，抽出那本烧焦边的相册。封面是泛黄的布面，没有字。翻开第一页，是一张全家福，女孩抱着布偶猫，笑得很甜。第二页，猫在窗台晒太阳。第三页，猫抓破了沙发。

翻到第十三页时，她停住了。

纸面是空的。但边缘有撕痕，像是被人硬生生扯走了一块。

她指尖抚过撕口，忽然感觉一阵刺痛。不是皮肉疼，是脑子里像被针扎了一下。她猛地合上相册，靠在书架上喘气。

周予安飘过来：“看到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