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执念残留。”周予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用斗篷裹住她的右手,那股寒意才慢慢退去。“她来过,不止一次。”
林小满低头看碑底,发现一道细缝。她用指甲抠开,里面藏着一本巴掌大的日记,外面包着油纸,居然没湿。
她翻开最后一页。
字迹是新的,墨水还没干透,写着:“爸爸说再找十三只猫就能复活妈妈。我已经找到七只,还差六只。它们不肯来,我就只好带它们来。”
纸页翻动时,一股淡淡的腥气飘出来。
林小满合上日记,塞进防水袋。她后退两步,抬头再看墓碑上的照片。
照片里的女人依旧模糊,但旁边那张男人的脸——戴着墨镜,耳后有块胎记——忽然眨了一下眼。
她僵住。
周予安的斗篷瞬间绷直,蓝光转红,发出低频的嗡鸣。他一把将她往后拉:“别看!”
地面开始震。
不是雷声,也不是雨砸地的声音。是地底下传来的,像是无数细小的爪子在抓挠泥土,一层层往上顶。节奏杂乱,却越来越密。
“不是猫。”周予安盯着地面,声音发紧,“是猫魂。它们被拖上来的。”
林小满盯着墓碑底缝,刚才藏日记的地方,此刻正缓缓渗出一丝黑气。那气不散,反而贴着碑面往上爬,像活物一样绕到照片背面。
她猛地想起什么,从口袋掏出手机,打开相册,翻出昨晚那封匿名邮件里的截图——男人坐在昏暗房间里,背后墙上有个符文,形状像猫爪。
她把手机举到照片前。
黑气爬到照片背面的瞬间,符文亮了一下,和手机里的图案完全一致。
“这里不是终点。”她说,“是节点。他们用墓碑当锚点,把猫魂从地下拉上来。”
周予安的斗篷完全展开,划地一圈,蓝光渗入泥中,形成一道弧形屏障。地面的震动稍稍减弱,但地底的抓挠声没停,反而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
“它们在找出口。”他说,“只要有人看过视频,记住了画面,就能被当成通道。”
林小满盯着那道黑气,忽然伸手从铜盒里取出一枚铜钉,钉进墓碑底缝。黑气猛地一缩,随即剧烈翻滚,像被激怒的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