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想起什么,抬手摸了摸肩头。
那里空了。
三花猫不在了。
可她不慌。她知道它去了哪儿。
她把斗篷披上肩头。银光顺肩滑落,洒在地面,映出她身后的影子——不是一个人,是一长串虚影,排成队,安静地走着。有的佝偻,有的蹦跳,有的抱着东西,有的回头张望。
全是猫魂。
它们没说话,也没靠近,只是沿着星轨,一步步往前走,像在排队过桥。
她闭眼。
风从耳边过,带起一个声音,不再是少年的低语,也不是耳畔的私语,而是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掠过整片星野。
“你不再是引路者……”
她睁眼。
“你是门。”
她没回头,也没应声。只是把斗篷拉紧了些,走到门口。
天还没亮。外头黑着,可门楣上方,有一缕光斜射下来,不像是月光,也不像路灯。它干净、清亮,直直落在旧木牌上。
“林记旧书店”四个字开始裂开,木纹崩裂,漆皮剥落,像是被什么从内部顶开。
新牌没出现。
她抬手,将鱼形玉佩按在门框上。
那里有一道浅浅的刻痕——她小时候量身高时划的。多年过去,刻痕还在,只是被漆盖了一层又一层。
玉佩贴上去的瞬间,整条街的路灯同时暗了一瞬。
下一秒,新牌浮现。
黑底,金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