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动。
她看着玻璃门上的倒影。
周予安的影子还在,可这次,他抬起了头,直视她。
她问:“你呢?你想要什么?”
影子没开口,可她听见了。
很轻,像风吹过纸页。
“我不想活在别人的故事里。”
她闭眼。
一滴泪落下。
她知道该怎么选了。
不是救,也不是舍。
是改。
她把两半鱼玉举过头顶,用力一掰。
咔——
玉彻底裂开。
一半在她左手,一半在右手。
她把左手的玉砸向地面,光冲天而起,结界瞬间扩张,黑影被逼回地窖,窗口一闪,关了。
她把右手的玉,按进了自己的胸口。
不是嵌进去。
是吞进去。
她让自己变成通道。
过去和现在,在她身体里撞上了。
她看见周予安在跑。
她看见卡车冲出来。
她看见自己站在雨里,往前冲。
她看见书店的灯亮着,笔在动。
她看见初代引魂人低头写字。
她张嘴,喊出一句话。
不是对周予安。
是对那个写书的人。
“停下。”
声音不大。
可两个时空,同时静了。
雨停了。
风停了。
笔尖,悬在纸上,没落下。
她站在门口,手还举着,胸口剧烈起伏。
鱼玉没了。
一半埋在门前,一半在她体内。
她不知道能不能撑住。
她只知道,她已经进去了。
不是回到过去。
是把过去拉进了现在。
她低头,看自己的影子。
地上只有一个。
可她知道,另一个还在。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在时间的裂缝里,在那场雨中,少年站在街心,抬头看她。
她抬起手,轻轻挥了一下。
像在打招呼。
也像在告别。
她的鞋尖前,水泥地上的湿痕突然裂开一道细缝,一缕极淡的光从底下渗出来,像谁在下面,轻轻敲了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