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点头:“他答应写三百六十封,一日一封,写尽一生。可战乱起,城破那夜,他还在写第二封。我被人拖走时,听见他在喊:‘等我,我写完就来找你。’”
她声音很轻,可每一个字都像钉进地板。
林小满沉默几秒,忽然问:“你叫什么名字?”
女子摇头:“名字早忘了。我只记得他叫我‘阿绣’。”
“你死的时候,多大?”
“十九。”
“他呢?”
“二十三。”
林小满看了她很久,终于开口:“我不接你的单。”
女子没动。
“但我不能让你带着这东西在外头晃。”林小满走到符纹铁匣前,打开机关,“这镜子不对劲。它不只是照过去,它在动。刚才那符号链,是活的,会回应触碰。而且——”她看向周予安,“它影响活人记忆,甚至能唤醒死人没经历过的梦。”
周予安张了张嘴:“可那梦太真了。我甚至记得他写信时,左手小指有道疤,是小时候削笔划的。”
林小满猛地转头:“你怎么知道?”
“我就是知道。”周予安脸色发白,“就像我记得自己没活到表白那天,也记得她站在教室门口,手里拿着伞,等我开口……可这梦里的事,我根本没经历过。”
林小满盯着他,脑子里转得飞快。
一个死于车祸的现代少年,梦见三百年前一个书生写情书的细节。而这个梦,和一面能映现过去的古镜,在同一时间产生共鸣。
这不是巧合。
她把铜镜放进铁匣,扣紧封扣。匣子立刻发出低鸣,像是被什么压住了喉咙。
“你今晚就睡这儿。”她对女子说,“别碰它,别念它,别想着进去。这东西不是通道,是钩子——它在钓什么。”
女子轻轻点头,抱着铁匣退到角落,重新站定。
林小满转向周予安:“你最近做的梦,还有别的吗?”
“没了。”他摇头,“就这几个片段。每次都是他在写,我在看。可我……”他顿了顿,手无意识地摸了摸胸口,“每次梦醒,这儿都像被什么刺过,疼得喘不上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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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满眼神一缩。
她记得上一战后,他魂体受损,胸口有过一道裂痕,像是被无形的笔尖戳穿。当时她以为是记忆迷宫的反噬,没多想。
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