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毒乳溪’。”石岩低声道,“老辈人传说,鹰愁涧流出的水,能毒死整河的鱼。”
阿青跪在溪边,不敢直接触碰。她用长柄木瓢舀起一点水,倒入另一个竹筒。水面接触筒壁的瞬间,竟发出轻微的“嘶”声。她又用“乙”号试纸浸入,纸片迅速变成暗红色。“强酸……还有重金属。”她声音发紧。
杨妙真蹲下身,仔细观察溪流对岸。那里的岩石上有许多细小的孔洞,正缓缓渗出淡绿色气体。“瘴气源头之一。”她示意岩松,“测风向。”
岩松取出那包彩色细沙,拈起一撮向空中抛洒。细沙在空中被一股微弱但持续的气流带动,飘向西南——正是营地方向。“瘴气在往我们营地扩散,虽然很慢。”
“记下。”杨妙真起身,“继续向前,注意地面震动和异常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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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时,营地静室。
叶飞羽面前摊开着《山灵痹症篇》的摹本,以及他自绘的“鹰愁涧周边地质推测图”。阿石族老坐在对面,手中握着一块深褐色、带有天然纹路的石头——那是守山族传承的“地纹石”,据说能与地脉共鸣。
“小友,你画的这个‘热液通道’……老朽按古籍残篇对照,倒真有几处能对上。”族老指着图中一条虚线,“《痹症篇》里提到‘地火上行,遇寒水而郁,化为毒涎’,说的可能就是地下热水涌出,与冷水混合后产生毒质。”
叶飞羽用炭笔在图上标注:“如果‘鹰愁涧’下方确实存在一个被爆破破坏的地热裂隙,那么高温、高压的酸性地下水混合着溶解的矿物,持续上涌到地表,就是最合理的污染模型。我们需要找到这个主裂隙的位置,以及它是否与更大的地下水系连通。”
正说着,他怀中“祖石”忽然轻轻一颤。
不是以往那种稳定的温热,而是类似心跳的、有节奏的微弱搏动。一下,两下,三下……然后恢复平静。
叶飞羽神色一凝,立刻从桌上拿起那枚巴掌大小的“寻灵木符”母符。木符表面光滑,此刻中心处浮现出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红色纹路。
“侦察队触发子符了?”阿石族老问。
“不,子符未被捏碎。”叶飞羽盯着木符,“这是……地脉扰动传导。他们所在区域,地下有异常能量流动,被祖石感应到,再通过我与母符的联系间接显现。”他闭上眼,手按祖石,尝试将意识沉浸。
模糊的感应传来:并非危机,而是某种“流动”被“阻挡”后产生的“涡旋感”。就像河道中突然出现巨石,水流被迫改道、回旋。
“他们可能接近了一个关键节点。”叶飞羽睁开眼,“地下流体通道在那里有堵塞或转折。族老,鹰愁涧一带,是否有过‘地鸣’或‘间歇喷气’的传说?”
阿石族老思索片刻:“有!五十多年前,我年轻时听祖父提过,鹰愁涧每逢暴雨前,谷底会传来闷雷般的响声,有时还会喷出很高的灰白色气柱。但自从‘暗影’在那里开矿爆破后,这种规律就乱了,变成了持续不断的低鸣和瘴气弥漫。”
“那就是了。”叶飞羽在图上画了一个圈,“主裂隙的出口就在这一带。但爆破导致岩层塌陷,可能部分堵塞了通道,迫使污染流体从多个细小裂缝四散溢出,污染面积反而扩大。”他顿了顿,“我得想办法提醒他们,那个区域地质不稳定。”
可子符只有紧急时才能用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