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偏离主路,借着密林掩护,绕向营地西南侧——那里是敌军后方。
很快,他们看到了敌军临时营地:三十余人正在休整包扎,十几匹马拴在树下,攻城梯和破门槌堆在一旁,还有几个 unpack 的物资箱。
杨妙真与石岩对视一眼,无需言语。石岩从侧翼悄然摸近马群,手中短斧寒光一闪,割断缰绳,随即用刀背狠狠拍在马臀上!
战马惊嘶,四散狂奔,冲入敌军休整队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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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乱骤起。
几乎同时,杨妙真如鬼魅般从林间杀出,长剑直取敌军中一名正在发号施令的百夫长!那百夫长也算悍勇,拔刀格挡,但杨妙真剑势如虹,三招之内,剑尖已刺入其咽喉。
“敌袭!后方敌袭!”
敌军慌乱转身迎战。而此刻,叶飞羽和阿青在五十步外,将剩余三块拳头大小的黑石按三角形放置,用铁锤同时猛击!
“咚!!!”
三声合一的闷响比单块黑石强烈数倍!无形的振动波扩散开来,刚经历过营地振动干扰的敌军,此刻如遭重击,不少人痛苦地捂住耳朵蹲下,战斗力再降。
杨妙真和石岩趁机在敌阵中左冲右突,专杀军官、破坏器械。石岩的两把短斧翻飞,将堆放的攻城梯劈得七零八落;杨妙真剑光所过,连斩七人,如入无人之境。
但敌军终究是精锐,最初的混乱后,开始组织反击。几名弓手瞄准了在远处敲击黑石的叶飞羽和阿青。
“小心!”杨妙真瞥见箭矢寒光,疾呼。
叶飞羽也看到了。他一把推开阿青,自己顺势滚倒。三支箭矢擦身而过,钉入身后树干。
第四支箭,却已来不及躲。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从侧面林中扑出,将叶飞羽撞开!
箭矢入肉声沉闷。
叶飞羽抬头,看见林湘玉苍白的脸。她左肩锁骨下,一支羽箭深入数寸,鲜血迅速染红衣襟。
“林帅?!你怎么——”叶飞羽大惊。
林湘玉咬牙拔剑,斩断箭杆:“营地……振动停了。我带人出来接应……”话未说完,身子一晃。
叶飞羽扶住她,触手一片温热血湿。而对面,敌军已重新组织起阵型,十余柄劲弩对准了他们。
就在这时,营地方向,突然传来连绵的号角声——不是圣元帝国的,而是守山族特有的、用牛角制成的战号!
紧接着,大地传来轻微震动。东北方向,烟尘扬起,似有大队人马正在逼近!
敌军指挥官脸色剧变,仔细倾听那号角节奏,突然高喊:“是东唐残军的集结号!撤!快撤!”
残余的三十余名敌军再无战意,丢下伤员和辎重,向西北山林溃逃。
杨妙真和石岩并未追击,迅速退回叶飞羽身边。四人围住受伤的林湘玉,看向东北方烟尘——那里,一面残破但依旧鲜明的“杨”字大旗,正从林间缓缓移出。
旗下,一匹枣红马上,端坐着一名年约四旬、面容坚毅、身披旧式东唐铠甲的将领。他身后,跟着约两百名衣衫各异却队列严整的战士。
那将领目光扫过满地狼藉的战场,最终落在杨妙真身上。他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声音洪亮中带着激动:
“末将陈远山,奉老王爷遗命,寻访郡主多年!今日终得相见!东唐镇北军旧部,二百七十三人,愿为郡主效死!”
杨妙真怔在原地,看着那面熟悉的旗帜,看着那些虽饱经风霜却目光灼灼的旧部,眼圈骤然红了。
叶飞羽扶着气息微弱的林湘玉,心中却无半分喜悦。
他怀中的祖石,正传来一阵强过一阵的、来自鹰愁涧方向的“嘶鸣”感——那是某种古老存在被接连的振动、战斗、能量波动彻底激怒的咆哮。
而东边天际,那片灰黄色的污云,正在快速旋转、扩张,中心处,暗红色的光芒如瞳孔般睁开。
真正的危机,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