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是来打猎的。”叶飞羽淡淡道。
伙计脸上的笑容顿时垮了,悻悻地牵走了马。翟墨林看着他的背影,低声道:“这伙计倒会钻营。”
“穷山恶水出刁民,也出孝子。”叶飞羽笑了笑,“看他手指上的厚茧,怕是常年上山采药打猎,是个能干的。”
两人刚坐下没多久,伙计就端来了两碟小菜——一盘炒山笋,一盘腌肉,还有两碗糙米饭。饭粒有些夹生,腌肉也带着点哈喇味,却已是这客栈能拿出的最好吃食。
“客官慢用。”伙计放下碗筷,站在一旁不肯走,眼神里带着几分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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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飞羽看出他有心事,便问道:“有难处?”
伙计咬了咬牙,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求客官发发慈悲!我叫张四宝,家里还有三个哥哥,都没娶媳妇。前阵子我相了门亲事,女方要八两银子聘礼,可我们兄弟四个拼死拼活,才凑了五两二钱……”
话没说完,客栈老板掀着门帘进来了,看到这情景,顿时吹胡子瞪眼:“张四宝!你又在胡闹什么?客官是来住店的,不是来听你哭穷的!”
张四宝吓得一哆嗦,赶紧爬起来,低着头不敢说话。
叶飞羽忙打圆场:“老板误会了,是我听说这莽山的野味不错,让四宝哥帮忙找找货源。”他转向张四宝,“你刚才说有猎户认识?带我们去看看吧,合适的话,价钱好说。”
老板这才消了气,打着哈哈道:“原来如此,是我鲁莽了。四宝,还不快谢谢客官?”
张四宝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连连道谢,转身跑了出去。
等老板走后,翟墨林不解地问:“叶兄,我们又不是来收山货的,这是……”
“你去取十两银子,交给老板,就说是预存的房钱和饭钱。”叶飞羽低声道,“这四兄弟看着老实,或许能帮上我们的忙。”
翟墨林虽不明所以,还是照做了。
约莫一个时辰后,张四宝带着三个汉子走进客栈。为首的汉子三十出头,肩宽背厚,手掌比常人要大上一圈,腰间别着把柴刀,正是老大张大宝;老二张二宝个子稍矮,却透着一股机灵劲儿;老三张三宝沉默寡言,眼神却很锐利,一看就是常年在山里讨生活的。
四人带来的山货堆了小半桌:几张完整的狐皮,两只熏得金黄的野猪肉,还有些晒干的山参和灵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