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事不急。”张四宝挠了挠头,“我们寻思着,要是能帮江兄弟猎到野猪精,不光能得赏银,还能为民除害,将来走出去也有面子不是?”
翟墨林笑道:“还是你们想得周到。”
几人来到镇口的土地庙,借着晨光商议行动计划。张三宝在地上画出莽山的简易地图,指着一处标记说:“野猪精最常出没的地方是黑风口,那里有片红薯地,被它拱得乱七八糟,我们可以在那儿设伏。”他又指着旁边的几处标记,“这几处是断崖,这是沼泽,还有这片密林,里面有毒蛇和瘴气,都得绕着走。”
“若是遇着野猪精,”张大宝补充道,“老三老四先带着狗爬上大树,千万别露面。江兄弟和翟兄若是得手最好,若是不敌,就往东边的石林跑,那里石头多,野猪精体型大,转不开身。”
张三宝还从竹篓里拿出几件东西:“这是用雄黄酒泡过的布条,系在手腕上能防蛇虫;这双草鞋是用麻筋编的,底厚,不怕刺;还有这解毒丸,是用山里的七叶一枝花做的,万一被毒虫咬了,吃一粒能保命。”
叶飞羽和翟墨林换上草鞋,系好布条,只觉得心里暖暖的。这些山民虽穷,却有着最朴素的善良。
一切准备就绪,叶飞羽背上火药枪和弹药袋,翟墨林则背着那张改良过的强弩和箭囊,张三宝张四宝带着猎犬在前引路,四人两条狗,向着莽山深处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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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走进原始森林,一股潮湿的草木气息就扑面而来。参天古木遮天蔽日,阳光只能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点。树干上缠绕着粗壮的藤蔓,像一条条巨蟒,有的藤蔓从半空垂落,直拖到地上,生根发芽,形成了“独木成林”的奇观。
“这叫绞杀榕。”张三宝指着一棵被藤蔓包裹的枯树,“刚开始只是棵小苗,顺着大树往上爬,最后把宿主缠死,自己长成大树。我们都叫它‘吸血鬼’。”
叶飞羽看着那纵横交错的藤蔓,不由咋舌。这原始森林比他想象的还要神秘莫测。
走了没多远,脚下的路就变成了厚厚的腐叶,踩上去软绵绵的,像踩在棉花上,稍不留意就会陷进烂泥里。翟墨林刚走几步,就觉得脚踝一凉,低头一看,竟是一条拇指粗的山蚂蝗,正往肉里钻。
“别动!”张三宝眼疾手快,掏出盐袋撒了一把,山蚂蝗立刻蜷缩起来,掉在地上。“这东西专吸人血,被叮了会肿好几天。”他又往翟墨林的裤脚喷了些药粉,“这是艾草汁,能防蚂蝗。”
越往深处走,林子里越发闷热,空气像凝固了一样,带着一股腐殖质的腥气。藤蔓和荆棘挡住了去路,张三宝挥舞着柴刀开路,汗水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淌,在脖子上冲出一道道白痕。大黄和小黑则警惕地在前面探路,时不时停下来嗅嗅地面,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