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G宁眨了眨眼。
“不然呢?”她理所当然地反问,“难道真提着刀杀到人家老家去啊?多费劲啊。再说了,出差是要算成本的,跨位面传送的油费很贵的,总得有人报销吧?”
萧瑟:“……”
他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作为大周的战神,晋安侯府的世子,他从小接受的教育,是如何排兵布阵,是如何权衡利弊,是如何用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胜利。
他所理解的战争,是刀光剑影,是血流成河,是百万将士枕戈待旦,是朝堂之上纵横捭阖。
可今天,他看到了什么?
他的夫人,先是把一场足以毁灭神国的危机,变成了一场绚烂的烟花秀。
然后,又把一场本该是不死不休的复仇,变成了一场……席卷诸天万界的商业活动。
没有动用一兵一卒。
甚至,她还赚得盆满钵满。
那些修为通天、跺跺脚就能让一方世界抖三抖的强者,在她的“充值返利”、“拼团优惠”和“独家代理权”面前,表现得像一群没见过世面的……疯子。
他们提着各自世界的神兵利器、天材地宝,争先恐后地往她设置的规则里跳。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这个搅动了万界风云的女人,此刻正一脸“我好累,我要下班”的表情,盘算着传送的油费该由谁来报销。
萧瑟感觉,自己过去三十年建立起来的世界观、战争观、价值观,在这一刻,被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力量,冲击得支离破碎。
这已经不是用“奇谋”或者“妖术”可以解释的了。
这是一种,他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全新的……规则。
一种,凌驾于武力与权谋之上的,更高级的规则。
“你……”萧瑟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的逻辑重新上线,他盯着苏宁,问出了一个他憋了很久很久的问题,“你……到底是谁?”
这个问题,他以前也想过。
在他看到苏宁拿出玉魄金榴树,看到她言出法随震碎陆沉的法宝,看到她用一顿烧烤降服万兽时,他都想过。
但每一次,他都用“她或许是上古大能转世”、“她身怀异宝”这样的理由,强行说服了自己。
因为,那些虽然神奇,但终究还在他可以理解的范畴之内。
可今天发生的一切,已经彻底超出了他的认知边界。
这不是“术”的层面了。
这是“道”的层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