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为什么你总要跟朕作对!”他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用尽全身力气,从废墟里爬了出来,指着萧瑟,状若疯魔,“朕才是天子!朕才是这个世界的主人!你和那个妖妇……你们都是该死的BUG!朕要杀了你们!朕要……”
他的咒骂,戛然而止。
因为萧瑟的剑,已经抵在了他的咽喉上。
冰冷的剑锋,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淡金色的火焰,让他的皮肤,传来一阵灼痛。
“你败了。”
萧瑟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不……朕没有败!”萧衍的眼中,闪过一丝回光返照般的疯狂,“主上……主上会为我报仇的!你们……你们都得死!整个世界,都将……”
“噗嗤。”
一声轻响。
萧瑟的剑,微微向前送了半分。
没有刺穿喉咙,只是划破了一层油皮。
但一股至刚至阳的纯阳剑意,却顺着那微小的伤口,涌入了他的体内,瞬间,便将他体内残存的那些驳杂的、邪恶的能量,焚烧得一干二净。
“啊——!!”
萧衍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骨头般,软软地瘫倒在地,剧烈地抽搐着。
他没有死。
但是,他体内最后的依仗,也被彻底清除了。
现在的他,只是一个……身体被掏空,神智也有些不清醒的……废老头。
萧瑟缓缓地,收回了长剑。
他最终,还是没有杀他。
杀一个疯子,一个废人,只会脏了他的剑。
而且,让他这么轻易地死去,太便宜他了。
他要让他活着。
让他亲眼看着,他曾经引以为傲的一切,是如何分崩离析。
让他亲眼看着,他曾经视若蝼蚁的人,是如何站上他永远也无法企及的高度。
让他,在无尽的悔恨和不甘中,慢慢地,腐烂,枯萎。
这,才是对他,最残忍的惩罚。
萧瑟转过身,不再看他一眼,向殿外走去。
“传我命令。”他对着外面那些战战兢兢的禁军统领说道,“陛下……旧疾复发,神思恍惚,即刻起,移驾别院静养。”
“封锁宫门,任何人,不得探视。”
“明日早朝,照常进行。”